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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奇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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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6 07:17: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公元1342年,元朝惠宗皇帝至正二年,随着蒙元贵族骄奢淫逸日盛,对南人(元朝汉族人)的压迫也越加严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南人百姓不堪重负,终有不甘奴役之士揭竿而起,开始向蒙元政权发起不屈不挠的抗争。
这一年四月的一日,在湖广行省潭州路(今湖南省长沙市)的一座名为“寒谷寺”的庙宇之中,络绎不绝的香客正在求签、拜佛、祈福、还愿,把偌大的一座寺庙挤得水泄不通。其中有几名丫鬟正拥着一名美艳少妇,向寺院的正殿走去,在这几名丫鬟的外围,又有几名蒙古兵士开路,把沿途的香客推搡到了一旁,使得这几名丫鬟与正当中的美艳少妇得以顺利行进。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正殿之中,几名蒙古兵士又把正在求签的香客驱赶了一番,最终大殿之中就只剩下这名美艳少妇带领着几名丫鬟了。蒙古兵士这时已经去到了殿外,阻止其他香客进入大殿,一时间寺院中的香客无法进殿解签,院中便显得更加拥挤了。
这时,美艳少妇来到大殿正中一名闭目诵经的老高僧面前,双手合十说道:“廉贞大师,一年前小女子前来宝刹祈福求子,大师为小女子求得一上上签,如今小女子终于给州丞大人生了个大胖小子,为州丞大人延续了香火。此事多得廉贞大师相助,州丞大人嘱小女子前来还愿,并特奉上黄金十两,纹银一百两,以资宝刹香火繁荣,请廉贞大师务要推辞!”
说着,美艳妇人一摆手,两名丫鬟各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一盘里放着黄澄澄的金条,一盘里是闪着银光的元宝。那老高僧二目微睁,念了一声佛号,跟着说道:“州丞大人如此慷慨资济本刹,我佛必定庇佑大人一家福禄高照!请女施主代老衲谢过州丞大人……。”
话音未落,突然正殿的佛像后面闪出两道人影,来者一男一女,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其中那少年人一剑刺向了老高僧的后心,并怒骂道:“你这老贼秃,放着好好的方丈不当,非要去助蒙元鞑子祈福求子,待我一剑刺死你!”说着,一股寒光直透过来。眼看老高僧避无可避,这一剑即将把他穿膛刺死,突然一块银元宝直直飞向了那少年的面门,若是少年这一剑还要猛刺过去,虽然能杀了老高僧,他自己却也要被这枚银元宝砸塌了颅骨,以至一命呜呼了。
电光火石之际,那少年只得向边上一闪身,躲过了飞来的银元宝,但这一剑也仅仅刺破了老高僧的袈裟,未能伤及皮肉。而那名少女这一剑却直接刺向了美艳妇人,美艳妇人大惊之际,突然被她身旁的一名丫鬟惊叫着伸手一推,便即被推到了一丈开外,少女的一剑也刺空了。
见到大殿内起了争斗,守在殿外的三名蒙古兵士连忙返身进来,领头的兵士抽刀便向那少年砍去,并大骂道:“大胆刺客,胆敢偷袭我家州丞大人眷属,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呀!”但是这名带头兵士的腰刀与那少年的长剑一碰,便即被少年直接把腰刀砍成了两截,可见少年刺客手中的长剑是一柄宝家伙。
另外两名蒙古兵士直接扑向那少女刺客,但是甫一交手,这二人的武器也被少女用长剑削断。失了武器之利,三名蒙古兵士便被逼得左支右绌,险险就要被对方的利刃斩杀了。
就在此刻,突然两名丫鬟大叫声中双双逼向了那名少女刺客。那少女刺客一直未有留心美艳妇人身旁的丫鬟,但是当她见到了这两名扑过来的丫鬟之时,却对她二人的身形一惊非小。方才还显得身材矮小的两名丫鬟,此刻似乎陡然长高了一尺,面目也变得凶恶起来,而更令少女刺客惊呆的却是这两名丫鬟身形极度迅捷,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近前。
少年刺客眼见同伴要吃亏,他于是大叫道:“师妹小心,我来助你!”说着,挥舞长剑向一名丫鬟攻去。但是,就在他剑尖快要触及那名丫鬟的肩头之时,突然一股劲风袭向了少年刺客的手腕。少年刺客大惊之余,想要变招已然不及,他持剑的手腕猛然中招,长剑也脱手飞出。
少年刺客慌乱中连忙后退了几步,再向袭击他的人看去时,惊见竟是那名美艳妇人踢中了自己的右手,并将长剑踢飞的。这时,他突然又听到与他同来的少女也惊叫一声,原来,那少女刺客的长剑被那两名丫鬟之中的一人给夺了去。这两柄宝兵刃瞬间便落入敌手,让这对少年少女顿时惊惶不已。
少年见自己二人手持宝刃,尚难以抵挡对手,再空手缠斗下去只会吃亏,便大声喝道:“师妹,对头里竟然有厉害的高手,你我速速离开此地!”但少女却怒道:“这是什么话!师父赠我二人的鸳鸯双剑怎可落入鞑子之手,你我快些联手将宝剑夺回!”说罢,也不等他师兄过来助攻,便又向那名夺了她长剑的丫鬟那边扑去。就在这时,那丫鬟却冷笑一声,把长剑抛在一旁,跟着说道:“这身衣服真是碍手碍脚,待我把它脱去好了。”说着,伸手在衣襟处用力一扯,整件丫鬟的装束便被他扯了下去,再向这名“丫鬟”看去之时,却发现此人哪里还是个女子,明明是一名身材雄健的蒙古族少年,他裸露的双臂上,贲张的肌肉虬然绷起,一看便身负千斤之力。
冲到近前的少女刺客一惊非小,她连忙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这蒙古少年一丈有余的地方,不敢寸进了。这时,另一名“丫鬟”也把装束脱去,同样也露出了本来面目,竟也是个身材硬朗的蒙古少年,无论身形与体魄,均与夺掉少女刺客长剑的蒙古少年十分接近。
少女刺客见到对手竟然男扮女装,而且身材如此健硕,不禁暗叫不妙,今日别说是夺回长剑,看来就算能全身而退也是奢望了。想到此处,少女刺客不禁扭回头向师兄那里看了一眼,看看师兄如何计议。少年刺客刚要发令,让师妹与自己夺路而逃,却突然见到那名美艳妇人已经走到了一柄长剑之前,说道:“好一对鸳鸯双剑,看样子锋利得很呢,就让本王瞧瞧,你们南人打造的家伙究竟有多锋利好了。”这“美艳妇人”再一开口说话,把那少年与少女惊得更是目瞪口呆,原来他也是个男子!但他方才扮作少妇之时,却是声音婉转,体态婀娜,任谁也不会猜到此人竟是男儿身!?
随即,又见那男扮女装的假少妇伸脚在那柄长剑上一踏,只听到“咔擦”一声,那柄长剑顿时在他脚下断成了两截。被他踩断的那柄剑正是从少女刺客手中被夺去的“雌剑”,那少女刺客自知不是对手,本想随着师兄一并逃走了,但是却眼见自己心爱的兵刃被对手硬生生踩断,她顿时发疯般冲了过来,并大吼道:“你这不男不女的狗鞑子,胆敢毁了我师父赠予的宝物,我跟你拼了!”
从这少女刺客如此过激的反应亦可看出,这柄长剑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故而她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与扮作贵妇人的男子同归于尽。与她同来的少年刺客眼见不妙,立即大声呼唤,让她莫要冲动,但这少女刺客已经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劝阻,举掌便朝那“假妇人”脸上击去。而那“假妇人”却不躲不闪,竟好似视少女刺客如透明一般。少女刺客大喜,眼看一掌就要将那“假妇人”头颅拍烂之际,却突然有两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分左右抓了过来,少女刺客打出的一掌在距离“假妇人”面门尚有半尺的位置被右边抓来的大手死死握住,再难寸进,同一时间,她的左手手腕也被左边伸来的大手钳住,一时间再难挣脱。
少年刺客见状大惊,急忙飞身来救,但那“假妇人”却飞身而起,直接在少女刺客头顶上借力一蹬,便迎着少年刺客飞去。少年刺客一惊之下,便也举掌向“假妇人”腹部打去。但那“假妇人”却轻描淡写地踢出了一腿,未见他如何用力发招,但是这一腿却迅疾如风,后发先至,直接踢中了少年刺客的胸口,少年刺客口吐鲜血飞退出了三丈多远,摔在地上兀自不停地呻吟叫苦着。
而先前擒住少女刺客的两只大手分别来自那两名假扮丫鬟的蒙古少年,二人分别擒住少女刺客双臂之后,便即同时用力拉扯,把少女刺客扯得臂展一下子拉到了极限,肩肘关节处发出了“咔吧”骨骼之声,疼得她痛叫出来。
拉着少女刺客右臂的蒙古少年随即笑道:“就这么点本事,竟也学人家来行刺,今天要你知道我们‘大漠双狼’的厉害,格哈尔,先来‘双龙戏珠’,再来‘四平八稳’!”被他呼作格哈尔的蒙古少年正擒着少女刺客的左臂,他听到同伴的号令,立即也叫道:“好,阿和台,你来下面,我来上面!”擒着少女刺客右腕的蒙古少年名叫阿和台,他也立即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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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6 07:18:03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即,这两个蒙古少年同时伸腿踢向了少女刺客的后脚跟,少女刺客此刻感觉双臂都要被拉断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防备对手二人的攻击,直接被踢中了双侧后脚跟部位,她整个人便被踢得飞了起来,并向后翻腾过去。两名蒙古少年顺势拉着少女刺客的双臂向地上一摔。少女刺客身在空中,再无借力之处,惨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少女刺客以俯卧的身姿摆出了“五体投地”的姿势,这下摔得极重,疼得少女刺客竟连呻吟也未发出一声。险些直接就被摔得昏厥过去。
两个蒙古少年相互之间的配合极度默契,刚刚把少女刺客摔在地上,擒着右臂的阿和台便松开双手,扑向了少女刺客的双腿,而擒着左臂的格哈尔也扑向了少女刺客的脊背,两人动作一气呵成,显得十分娴熟,电光火石之间,便把少女刺客压在了身下,格哈尔骑在了少女的肩胛骨上,双手又擒住了少女的双臂,向上用力一拉,又把少女疼得失声惨叫;而阿和台骑在了少女刺客的腰际,跟着双臂搂住了少女的双腿,也向上扳去。两名蒙古少年同时一较力,被他俩骑在胯下的少女浑身骨节发出了一连串的“咔吧”作响之声,只把这少女刺客疼得死去活来,整个大殿都回荡起了她的惨叫声。
向先前被“假妇人”踢倒的少年刺客一听师妹的哀嚎,立即惊得弹起身来,当他惊见到师妹已经被对手擒获,并且被人家把身体掰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顿时惊得大叫道:“住手!你们……你们要将她身子拗断了!”
骑着少女肩胛部位的阿和台冷笑道:“你这南人小贼,凭什么让我们住手,你越是让我们住手,我们偏偏就不住手,而且还要加把力气,让你这小妮子吃尽苦头!”说着,他又把少女刺客的双臂向上又拉了数寸,被他骑在胯下的少女刺客立即又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哀嚎声,并且疼得流下泪来。
少年刺客见状,正欲冲过去相救,那“假妇人”却又向他冲了过来,并冷笑着说道:“哼,你要救人,也先称称自己的斤两吧!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然后再枭首示众,看看今后还有谁再敢胆大包天,来行刺我蒙元同胞!”
一听要被枭首示众,那少年刺客顿时吓得脚步一滞,随即,他竟然向后退了数步。眼看着自己无法救下师妹,少年刺客便改变策略,他一边大喝道:“师妹,你且忍一忍,待我回去向师父禀明此事,让他老人家助我来营救于你!我二人不可尽悉被俘,只能先委屈师妹一阵了!”
说完,那少年刺客竟然返身奔逃,再不顾他师妹的安危了。“假妇人”见状,立即飞身追去,并大喝道:“小贼休走,你竟然连同伴都抛下了,算什么英雄好汉!”只见他脚下步伐迅捷无比,几步便追到了近前,伸脚一绊,少年刺客立即被他绊得扑倒在地,险些把面门在地上摔破了。
“假妇人”正欲上前擒拿,却突然从身后飞来一物,直奔他的后脑砸来,听到身后恶风不善,“假妇人”连忙闪身躲避,并大叫道:“何人偷袭于我!”结果只听得“铛”的一声,飞来之物未能击中这“假妇人”,却砸中了他身前的一根大殿立柱,发出了一声脆响。而那一物体随即竟然直没进了柱身,把立柱击出了一个半寸见方的窟窿。这一下,可令“假妇人”一惊非小,不论何人发出的暗器,单从施发暗器的手劲来看,偷袭者的功力必定已经登峰造极。
这么一迟疑间,扑倒在地的少年刺客又连滚带爬地跃身而起,继续夺路狂奔,向大殿的后门飞身逃去。而“假妇人”担心再遭暗器偷袭,不得不四下里张望起来,无暇再追赶那少年刺客了。
等那少年刺客已经逃出了大殿,再也难以将他追上擒获了。“假妇人”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唉,还是跑了一个。”但在这大殿之中,居然还有人施与偷袭,说明这两名刺客还有同党,这一下,骑在少女刺客身上的两名蒙古少年不由得也担忧起来,若是那偷袭者再向他二人施射暗器,他二人又如何是好?
但又过了半晌,大殿内再无动静,“假妇人”也再未发现此处有任何可疑人等,他便说道:“想必那偷袭的鼠辈见到跑了一人,不至于全军尽墨,也便不敢再偷袭我们了,若泄露了他自己的行迹,料想我们也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说完,那“假妇人”也脱去了一身女装,并把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撕了下去,露出了一张天庭饱满、浓眉阔目的俊俏脸盘,原来,这个“假妇人”竟是这样一个少年装扮出来的。随即,那少年向倒坐在地上老高僧廉贞大师走去,刚刚险些挨了少年刺客刺来的一剑,年逾七旬的廉贞大师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假扮妇人的少年来至近前,将廉贞大师搀扶起来,并一躬到地拜了下去,礼毕,少年才说道:“廉贞大师受惊了,小王乃是我朝‘镇北王’——达速格日勒的第七子,名叫萨胜格日勒,今次假扮潭州州丞大人的小妾,只为将意图行刺的南人贼子擒获,不想惊扰了大师的清修,小王深感不安,请大师见谅!”
这少年竟是蒙元朝庭的王子贵胄,身份极其高贵,但为人却显得谦卑有礼,对廉贞高僧一点也不摆出贵族的架子。廉贞大师双手合十道:“小王爷今次乔庄擒凶,又救了老衲一命,老衲自是感恩不尽,请小王爷不必客气!老衲方才听得一声巨响,那是怎生回事?”萨胜格日勒笑道:“这两名刺客另有帮手,暗中施放暗器,不打紧,料想那个鼠辈已经逃了。”
廉贞大师随即又说道:“小王爷,此处想来不甚太平,请小王爷速速返回州丞衙门罢!莫要再被奸人给暗算了!”萨胜格日勒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多谢大师关照,但回去州丞衙门暂不必着急,待小王先去审审这个女娃子,且看看她的来历身世,或可顺藤摸瓜将她后面的指使之人一网打尽。”
说罢,萨胜格日勒也不再与廉贞大师搭话,他飞身来到少女刺客近前,伸脚在那少女下颚处一勾,把她的脸勾得向上仰起,又细细看了看这少女刺客的面容,接着萨胜格日勒厉声问道:“你这女娃娃,究竟何人指使你来行刺!快些如实说来!”
这时,少女刺客已经被阿和台与格哈尔二人骑压得苦不堪言,双腿与双臂都被用力向上拉着,整个身体都要被折断了。但面对蒙古小王爷的质问,少女刺客却显得不屈不挠,她“呸”了一声说道:“你……你这天杀的蒙古鞑子,要杀便杀,休要多言,姑奶奶若是皱一皱眉头,就……呜!”
不等这少女刺客把话说完,萨胜格日勒早已面色一凛,把脚从少女刺客的下颚处抽了出来,紧接着又一脚踏上了少女刺客的头颅,把她的脸牢牢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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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6 08:51: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速速更新啊,速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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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7 07:55:3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本少女刺客的双臂是被骑在她肩胛之上的格哈尔用力向上拉着的,而此刻少女刺客的头颅却又被蒙古小王爷萨胜格日勒狠狠踩得向下低去,在少女刺客的勃颈处立即响起了几记脆响,就好似少女刺客的颈骨已经被拗断了一般。
骑着少女刺客肩胛部位的格哈尔随即笑道:“被我们小王爷踩在脚底,你这小妮子可要吃尽苦头了。没想到你们南人反贼如此自负,竟敢派你们这等虾兵蟹将前来行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我们‘大漠双狼’还想助小王爷擒下几个厉害角色呢,不想竟然只擒了这么一个小妮子,当真是无趣得很!”
萨胜格日勒只是想给少女刺客一个下马威,未想即刻将她踩死,故而只用两分脚力来踩。但饶是如此,少女刺客的头颅也被他踩得扁了几分,被格哈尔擒着的双臂也不住地抽搐起来,可见蒙古小王爷这仅仅施用了两成的脚力,也足够让少女刺客有爆头之险了。
又过了片刻,萨胜格日勒抬起脚来,又再问道:“女娃娃,你莫要考验本王的耐心,若是还不快将你的师门与来历速速招来,可休怪本王无情了!”
少女刺客却也顽强,虽然刚刚遭受的爆踩令她头痛欲裂,但眼看命在顷刻之际,她却也不肯向蒙元贵胄低头。只听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你们以多取胜,这么许多大男人……同时‘招呼’我……我一介女流,我……我就算是被你们杀了,也……也绝不服气!”
这时,骑着少女刺客腰部,用力向上扳着少女刺客双腿的阿和台却在一旁讥讽道:“小妮子嘴还挺刁的,都被擒下了,还敢在这里说三道四。我还是把你的双腿撅断罢了!”说着,阿和台就要一鼓作气,把少女刺客拦腰掰断。
少女刺客疼得嗷嗷怪叫,且眼看着就要被折为两段了。这时,萨胜格日勒开口说道:“住手,就只抓了这么一个活口,怎可就此就将她杀掉,你二人立即起身,先放开她。本王有话要跟她说教一番。”
阿和台与格哈尔是这蒙古小王爷的贴身侍卫,自然最听从他们主子之令,二人于是同时松开双手,并向两旁一穿身,眨眼间便离开了少女刺客的身体。这时,只见到受了重创的少女刺客颓然瘫倒在地上,虽然无人再骑坐她的脊背,拉拽她的四肢了,不过此刻的少女刺客却仍是保持着腰肢弯曲的姿势,不敢轻易变换姿态。看来,她需要至少一盏茶的光景来恢复腰部的剧痛了。
萨胜格日勒冷冷问道:“女娃娃,你不想站起来跟本王说话吗?”这时的少女刺客仍在因为腰背上的剧痛而呻吟着,竟似未听到萨胜格日勒之言一般。
而刚刚骑压了少女刺客腰肢的阿和台见到她不起来,又在一旁嘲笑道:“小妮子,你趴在我们小王爷脚前装死吗?是不是还想被我们小王爷把你的脑袋踩在脚底啊!”一听此言,少女刺客猛然一惊,她只得又向边上滚了一圈,想把脑袋躲得远一些。但是这么一翻滚之下,却把少女刺客又疼得死去活来,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流淌下来。
萨胜格日勒见状,便追身过去,俯身向少女刺客的腰际按去。少女刺客以为这蒙古小王爷要再度擒拿自己,或是要伤害自己,心下又惊慌不已。但奈何腰背间的剧痛仍是令她无法动弹,故而最终这少女刺客只能把双眼一闭,任凭对手宰割自己了。不过萨胜格日勒却并未用力击打这少女刺客,只是用手按在她的背上,跟着鼓催真气,用内力把少女刺客腰背上的伤患渐渐抚平了。
其实少女刺客本未伤及筋骨,只是刚刚在被两个蒙古少年在骑住腰背的状态下,身体被掰到了过于骇人的角度,这才使得背部肌肉受到了些损伤,这时被这蒙古小王爷贯入真气,推血过宫,少女刺客渐渐觉得背上不那样疼痛而了。
等萨胜格日勒觉得差不多了,便把手上真气一收,跟着说道:“女娃娃,你不必再呻吟了,可以起来说话了。”少女刺客刚刚被他运劲疗伤之际,只感到伤患处舒泰不已,竟希望这位蒙古小王爷的手掌能多在自己背上按一阵,此刻人家突然撤掌收劲,倒让少女刺客觉得悻悻不已。
不过萨胜格日勒既然已经让自己起身了,少女刺客也觉得自己不可再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于是,她便慢慢双臂撑地爬了起来,在这个起身的过程中,少女刺客又活动了几下腰肢,果然感觉到腰背上的剧痛已经尽皆消退,仅仅是双腿与双臂还有些酸胀。没想到与自己站在对立面的蒙古小王爷居然会替自己治伤,这让少女刺客大感尴尬,想说一声致谢的话,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少女刺客不得不又把嘴闭上了。
这时,萨胜格日勒又说道:“女娃娃,本王刚刚让你自报家门,交代出此次行刺的目的与幕后指使,你不仅不肯说,还说我们仗着人多以众欺寡。那好,今次本王就与你单独打斗一场,你若能在三招之后,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那就算本王输了,你便可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走出去,无人再敢拦挡于你了。”
一听此言,少女刺客目露惊喜神色,虽然面前这个蒙古小王爷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女娃娃”,但横看竖看他也应是不到二十的年龄,不想他竟敢如此口出狂言,说自己三招之后,只要还能保持站立姿势,自己便可以直接离开!?随即,少女刺客便赶紧应道:“好,既然你如此自负,那我二人便动手罢!”
但萨胜格日勒却把手一摆,接着说道:“且慢,女娃娃,你若是三招之后保持站立,就算是你赢了,但你若是三招之内被我制服,那又该当如何?你可会按照本王的要求,将指使你前来行刺之人以及你个人的身世如实相告?”
少女刺客微微一迟疑,随即便答道:“好,若是你胜了,便算我技不如人,届时你想要知悉什么,本姑娘就告诉你好了!”萨胜格日勒高声叫道:“好,你们南人有句话叫作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虽然是个女娃娃,料想你也不会轻易食言,那我们便开始动手好了,你是女流,让你先动手!”
少女刺客应该是急于从这里脱逃出去,故而也不客气,直接就举掌向萨胜格日勒的面门击来。萨胜格日勒叫了一声:“来得好!”随即便出腿迎击,只听得“啪”的一声,掌腿相交之下,发出了一声巨响。对招之后,萨胜格日勒半步也未退,反倒是使尽了浑身力气的少女刺客向后飞退了四五步,若不是她勉力稳住下盘,她整个人早已摔倒在地了。
一记硬撼,便已经高下立判,少女刺客根本不是对手,而萨胜格日勒却并未施展全力,他的功力究竟强到何种等级,实在无法猜测出来。少女刺客此刻也是大惊不已,看来,想要在接下来的两招之内仍旧保持站立,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而这少女刺客倒也聪明,既然已经知道不能力敌,接下来便施展轻功,开始采取游斗的策略了。但她的想法却哪里能逃得过萨胜格日勒的锐利目光,只见这位蒙古小王爷脚下突然加紧脚步,说道:“第二招来了,留心格挡!”说话间他已经来到少女刺客的近前,横着一腿直接扫了过来,少女刺客惊见他的身法如此之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连忙举臂格挡,想要拦下对手这力道千钧的一腿。不想萨胜格日勒却在中途把腿向下一压,原本踢向少女刺客肩头的一脚又转而踢向了她的下盘,少女刺客猝不及防,用于格挡的手臂未能派上用场,而腿部再想躲闪或是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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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7 07:56:22 | 显示全部楼层
结果只听到“啪”的一声,少女刺客左腿的小腿被硬生生踢中,她整个人都被踢得一个趔趄,险些就坐倒在地上。不过为了能捱过三招,进而逃出升天,少女刺客硬是紧咬牙关,强忍剧痛坚挺过来,未让自己就此倒地。
但刚刚稳住下盘,萨胜格日勒的第三招便追身袭来,只见他高高跃在了半空,跟着凌空一脚踏向了少女刺客的头顶,若被这一脚踏中,少女刺客哪里还会有好结果?而当她想要闪身躲避之时,却又被左腿上的剧痛所羁绊,无法运劲蹬地做出闪躲的动作,仓促之间,她便只好豁尽所能地举起双臂,迎着萨胜格日勒踏下的一脚挡架过去。当萨胜格日勒的右脚踏中了少女刺客叠在一处的双臂小臂之后,少女刺客猛地发出了“呀”的一声,因为双臂被这一脚踏得痛彻心肺,而且她需要把双臂上承担的力道通过双腿卸在地上,减轻自身的受迫力道。但因她左腿上有伤,无法再承担重压,因此剧痛之下,少女刺客无以为继,浑身一软,两条手臂惨被萨胜格日勒踏得向地上落去。
同时,少女刺客的整个身体也随着自己的双臂发生了倾倒,最终,她的双臂叠在一起被萨胜格日勒的右足牢牢踏在地上,少女刺客也以躺卧的姿势倒在了蒙古小王爷的脚下。双臂受制,少女刺客又不想就这样以一副屈辱的姿势被蒙古鞑子擒获,因此,尽管已经在三招之内被击败,少女刺客还是下意识地把未受伤的右腿抬起来,狠狠踢向了萨胜格日勒的腰眼,想要把他给逼开。
见到少女刺客居然还敢反抗,萨胜格日勒脸色一沉,把悬空的左脚迎着少女刺客踢来的一腿直踹过去。又是“啪”的一声,随即少女刺客又发出了一声痛叫,萨胜格日勒因为占据有利的身位,一脚踹中了少女刺客右腿的迎面骨,疼的少女刺客不得不又把右脚收了回去。而萨胜格日勒为了给少女刺客一个教训,击退了她的右脚攻击之后,便把左脚又踩向了少女刺客的胸口。此时少女刺客双臂受制,再也无法闪避或是格挡,紧接着她又是“呜”地一声惨叫,两片胸脯惨被萨胜格日勒的左足踩得深深凹陷下去。
这一脚萨胜格日勒用力不菲,踩得少女刺客面红耳赤,五官都痛得挤在了一处,这下,她便被彻底制服了。同一时间,在一旁观战的格哈尔与阿和台双双拍手喝彩起来,格哈尔大笑着说道:“不自量力的小妮子,这下知道了我们小王爷功夫之高绝,招式之精妙了吧!你连我们兄弟俩都打不过,居然还敢跟我们小王爷过招,终于尝到苦头了吧!我劝你你快些求饶吧,否则我们小王爷稍稍一用力,便会踩得你狂喷鲜血,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少女刺客这时只觉得自己五内翻腾,嗓子眼有些发紧,再这么被踩上片刻,恐怕她真的要被踩吐血了。但随即萨胜格日勒却慢慢放缓了左脚上的力道,跟着低头问道:“女娃娃,你是第几招被本王制服的,你可还记得?”
因为胸口上的踩压力道大大减缓,少女刺客不再如方才那般痛苦了,她喘息了几口之后,这才吃力地应道:“我……我败于……败于第三招。呼呼……!”萨胜格日勒冷笑道:“算你还有些廉耻之心,未敢再跟我抵赖。不过,你要知晓,早在第一招之际,我若是用上了三成脚力,你便会被我立时击翻在地,而当时我只用了两成脚力。同样道理,第二招我若是用上两成脚力,便可将你的左腿踢断,你也会立即倒地,不过当时本王却只用了一成脚力。而本王为了让你输得体面一些,刻意在这最后一招才将你击倒制服,也算仁至义尽了。你若识相,倒地后便应认输投降,不想你却还敢出腿反抗,当真是不识好歹,故而本王才对你略施小惩。怎样了,如今你可认赌服输,向本王交代你前来行刺之目的,并道出你的幕后指使了?”
从方才交手来看,少女刺客的功夫与蒙古小王爷差距太过悬殊,被击倒制服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结果。但是要让她托出幕后的指使者,看来这少女刺客是绝难从命的。于是,少女刺客把心一横,正色说道:“我叫蔡雪霜,前来这里行刺的目的,就是要将州丞乌齐左那狗官的这个小妾给擒了去,借此来要挟于他。但是不想你们却预先知悉了我等的意图,乔庄改扮乌齐左的小妾,将我等引入圈套。我技不如人,被你们擒获了,也无话可说。但是你若是要逼我说出幕后的指使,却是白日做梦。本姑娘就算性命不要,也不会向你这蒙古鞑子屈服的!呜……!”话音刚落,萨胜格日勒的左足便又加力踩下,这一次,这位蒙古小王爷用力甚猛,直接将蔡雪霜的胸骨都踩得“咔吧”作响,疼得蔡雪霜瞪目张口,双眼眼珠突兀出来,若是萨胜格日勒再添加半分脚力,蔡雪霜的眼珠甚至都会被碾得从眼眶中挤了出来。
剧痛之下,蔡雪霜双脚乱蹬乱踹,此刻就算一刀将她杀了,都好过这般遭受苦难的经历。又过了片刻,萨胜格日勒左脚又松弛下来,看来他还未想就此便要了这个少女刺客的性命,等蔡雪霜稍稍恢复了些知觉,萨胜格日勒又冷冷问道:“女娃娃,本王非是恼你负隅顽抗,而是对你这般言而无信大为光火,我二人既然已经在比武之初订下了赌约,你我就应无条件遵守。如今你自己也承认了败在了三招之内,但却又出尔反尔,故而本王就算一脚将你踩毙,你也是死有余辜。”蔡雪霜又勉力地吸了一口气,跟着突然凛然喝道:“那你还等什么,就一脚把我踏死好了,想要让我说出幕后指使,真是发你的春秋大梦!”
一旁的阿和台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于是大声催促道:“小王爷,你还跟她客气什么,既然她这个小妮子冥顽不灵,你就将她碾死好了。我二人好久未见你踩毙活人的好戏了,今日如能大饱眼福,可真是不枉一番辛苦啊!”
格哈尔也同时附和道:“就是应该如此啊!小王爷,你若是直接踩塌这小妮子的胸脯,她可就死得太痛快了!若是你能先踩断她的四肢,而后再踩烂她的肚腹,最终再踩扁她的头颅,让这小妮子在你脚下品尝到凌迟一般的碾压滋味,那可就更有趣了!眼看着自己的肌体筋骨被小王爷寸寸踩烂,那种惊恐的感觉一定会令这小妮子最终不堪重负,向小王爷告饶的!到时,我们就能从她口中挖出更多的东西了。”
听了这兄弟二人的煽风点火,蔡雪霜吓得惊呼了一声。随即,她便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狗鞑子,侵我江山、占我疆土,还鱼肉我们汉族的老百姓,今日我虽然未能将你们这群狗鞑子杀上几个垫背,但日后我的师兄、师父以及成千上万的武林同道,必定会为我报仇!将你们这群狗鞑子刀刀斩尽,刃刃诛绝……呜哇!”话未说完,便见到萨胜格日勒的左脚再度深深陷入了蔡雪霜的胸口,踩得这个少女无法再继续辱骂诅咒了。
格哈尔、阿和台二人又大叫道:“小王爷,快踩死这个小妮子,她实在太可恶了,竟敢大放厥词!”不过,当萨胜格日勒又把蔡雪霜踩得眼神涣散,眼看就将不支之际,却又把脚松弛下来。接着,他双脚一纵,从蔡雪霜的身上跳了下来。跟着又伸脚在这少女的肋下一踢,把她踢到了格哈尔、阿和台的面前,最后说道:“此乃佛门圣地,不可在此随意杀戮,你二人将这女娃娃绑了,押解她回到州丞衙门,再行对她审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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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8 12:27: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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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哈尔、阿和台早就瞧着蔡雪霜不顺眼了,此刻小王爷下令让自己二人将她绑了。格哈尔立即扑上去骑住了蔡雪霜的头,并把她双臂向后一拢,因为格哈尔用力甚猛,只把蔡雪霜掰得痛叫出来。阿和台也上来协助同伴,只见他一脚踏上蔡雪霜的后背,取出绳子来,把蔡雪霜被格哈尔拢在一起的双臂用力绑在一处,来来回回打了好多个结,将蔡雪霜捆了个结结实实,除非是用利刃割断绳索,否则蔡雪霜绝对无法摆脱这牢固的绑缚。
等绑缚好了,格哈尔一把又将蔡雪霜拎了起来,说道:“就这副小身板,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我们的‘刑讯’。”阿和台却突然心生一计,只见他坏笑着走到格哈尔近前,在他耳边用蒙古语讲了几句话,格哈尔顿时面露喜色。他们兄弟二人便先拎着五花大绑的蔡雪霜出了大殿。
萨胜格日勒这时又来到了廉贞大师身旁,再次深施一礼,并说道:“惊扰大师了,稍后小王定会叮嘱州丞大人遣人前来,将方才打斗之时损坏的一应物品尽悉修复。”廉贞大师连忙双手合十道谢,并再三推辞萨胜格日勒的好意,但萨胜格日勒也不跟他过多纠葛此事,只是又客套了一番,便即告辞离去了。
看着这位蒙古小王爷潇洒的英姿与不俗的身手,廉贞大师忍不住摇了摇头,面露一副无奈与担忧之色。因方才大殿之内发生打斗之时,寺院中的香客们为免遭波及,纷纷逃离,寺院中不再拥堵不堪,萨胜格日勒很快便已经通过了数重院落,直接来到了寺门处。这时因为萨胜格日勒已经换回了男子装束,也便不用再装作州丞大人的小妾去乘坐软轿了。他正待上马,却突然发现格哈尔与阿和台正在给一匹骏马卸着马鞍。萨胜格日勒觉得奇怪,便过去问道:“你二人在作甚,卸下马鞍,又如何骑乘马匹?”格哈尔笑道:“小王爷,卸下了马鞍,才便于我二人共乘一骑。”萨胜格日勒奇道:“你二人要共乘一骑!?这又是为何!”
格哈尔笑道:“小王爷,为防止‘要犯’逃脱,我二人觉得只能将她骑在胯下,方可保证稳妥。”说话间,阿和台已经把一匹骏马的马鞍卸下,随即他把被绑缚着扔在一旁的蔡雪霜又拎了起来,直接就将她放在了那匹卸下马鞍的骏马马背之上。格哈尔见到准备就绪,便纵身一跃,向着骏马马背上跳了过去,心领神会的阿和台双手一撤,让开位置,格哈尔于是便骑跨在了蔡雪霜的后背之上。“呜!”蔡雪霜前胸被马背顶着,后背又被格哈尔骑着,两股力量将她挤在中间,只把她疼得苦不堪言。但阿和台随即却坏笑了一声,跟着,他也纵身跃起,竟然也向着这匹马的马背上跳了过去。
当阿和台也骑上去之后,实际上他也骑在了蔡雪霜的身上,因为蔡雪霜背上的绝大面积的部位已经被格哈尔压住,可供阿和台压坐的部位就只剩下腰臀处了。阿和台坐稳之后,便对他身前的格哈尔说道:“安达(蒙古人对异姓兄弟的称谓),你稍后可要跟我换一换位置啊!我也要骑在这个小妮子的肩背之上,有这匹骏马撒开四蹄纵情奔驰,我就可以体验一下驾驭这个南人小妮子的乐趣了。”格哈尔却笑道:“那也要让我先骑得‘尽兴’之后再说啊!”
于是,这二人便一拉马缰,这匹骏马便嘶鸣一声,开始奔跑起来。两名蒙古少年便打着呼哨,驾驭着叠在一起的“两匹马”向回返去。萨胜格日勒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他与这两名号称“大漠双狼”的蒙古少年虽然名为主仆,但是却相处得如同兄弟一般。若无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那两名少年在他这个小王爷面前也显得无拘无束,行事十分随意。
于是,萨胜格日勒也便跃上马背,策马追了过去,避免那两个手下玩得太甚,再把这个唯一的俘虏给压死了。而格哈尔、阿和台兄弟俩为了增加蔡雪霜的苦楚,竟然策马净是往崎岖的道路上赶,道路越是颠簸,蔡雪霜便被挤压得越是苦不堪言。等好容易赶回了州丞衙门,蔡雪霜早已被压得脸色发紫,眼看着就要断气了。而那匹骏马同时驮着三个人一路狂奔,也已经累得快将不支,嘶鸣之时,声音也显得无比凄厉,四条腿不住地打晃,好似随时都要扑倒一般。
格哈尔与阿和台爱惜骏马,于是双双跃下马背,随即也把蔡雪霜给拎了下来。再看这少女刺客之时,她的身体已经因为被长时间压坐的缘故,变得僵硬不堪,肌体多处因为强力挤压而受到创伤,致使她一动也不敢动了。
格哈尔笑道:“小妮子,你觉得滋味如何啊!”蔡雪霜虚弱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看着眼前的蒙古少年,因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蔡雪霜已经对这两个心肠狠毒的“大漠双狼”颇感忌惮。因此也便未敢再出言辱骂。
这时,小王爷萨胜格日勒也策马赶回了州丞衙门,他见到两名手下先一步到达,便也跃下马背,走到近前问道:“怎样了,经过你们俩这一番折腾,这个女娃娃可还有气在?”格哈尔笑道:“这小妮子还算顽强,被我们这样策骑,居然还喘气呢!看来是块‘好料’。”萨胜格日勒闻言,便朝格哈尔手中拎着的蔡雪霜看去,当他二人眼神这么一交汇,蔡雪霜顿时便感到了胸中积郁的怨恨翻江倒海地奔涌起来。长这么大,这位少女从未遭受过此等欺凌,她料想此番也是活不成了,于是便豁了出去,突然大喝道:“天杀的狗鞑子,可惜我学艺未精,不能将你们亲手诛绝!今番我就算化成了厉鬼,也绝不会饶过你们!”
阿和台伸手一甩,“啪”地一下给了蔡雪霜一记耳光。跟着骂道:“看来刚刚还没有把你‘驯服’,居然还敢出口不逊!你再骂一句试试,小爷定要把你满嘴牙都打掉!”蔡雪霜不惧蒙古小王爷,却对这两个蒙古少年大感头疼。虽然挨了一记耳光,却也不敢再出口痛骂了。
阿和台见状,冷笑道:“小王爷对你太宽厚了,这才让你这小妮子如此放肆,而我们兄弟俩对你凶狠一些,你却不敢与我们对着干。哼哼,你这个小妮子也当真太贱了。看来,今后我们要多多替小王爷好好管束于你!让你再好好尝尝我们兄弟的手腕!”格哈尔也把蔡雪霜狠狠往地上一摔,跟着一脚踏上了她的后脑,把她的脸狠狠踩在地上,随即狞笑道:“说得太对了,你们南人就是这般不识抬举,对你们越好,你们就会越不知好歹。故而对你们南人绝对不能客气了!”说着,脚下发力地踩,又把蔡雪霜的头颅踩扁了几分。
萨胜格日勒赶紧摆手说道:“罢了,今日把这女娃娃收拾得也够惨的了。你二人快快押她前去牢房,再把她的绑绳去了,带上镣铐关起来罢!”格哈尔与阿和台应了一声,便抬起脚来,又把蔡雪霜拎了起来,直奔牢房而去了。
刚刚被格哈尔把脸踩在地上,蔡雪霜又闹得满面灰土,这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接着她就像一只小羊羔被人家拎着又赶奔牢房而去了。到了牢中之后,格哈尔又把蔡雪霜往一间囚室的草垫子上一抛,说道:“小妮子,你在这里好好反省罢,若是你受不了这囚禁之苦,想要跟我们小王爷交待一切,那就唤狱卒来好了。若是你仍然冥顽不灵,不肯据实相告,哼哼,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蔡雪霜此刻万念俱灰,既不回答格哈尔的问话,也不敢对他们二人有丝毫的怨恨之意,只是倒在那里紧闭双目,一言不发。阿和台于是又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脚,说道:“今日就暂时先让你歇歇,若是你总是如此执拗,哼哼,接下来你可有苦日子要过了。”说罢,便拉着格哈尔走出了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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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8 12:28:11 | 显示全部楼层
马上有狱卒过来上锁,这二人也并未按照主子的命令,给蔡雪霜解去绑绳,换上镣铐,使得蔡雪霜只能继续忍受着双臂被拢在背后的痛楚。直到那两个蒙古少年走出了牢房,蔡雪霜才睁开了双眼。跟着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未曾想便遇上了如此强敌,那蒙古小王爷的功夫虽然令她折服,但是以如此狼狈的方式沦为了阶下囚,遭受了一系列深入骨髓的凌辱,还是令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无法释怀,她心中对蒙古异族的愤恨便更加深重了。
这一天苦熬下来,蔡雪霜也精疲力竭了。虽然双臂被拢得仍是酸痛不已,但是随着天色渐晚,蔡雪霜还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过不多时,她便沉沉睡去了。然而,就在她慢慢睡熟之际,突然又感觉自己被人给抛了起来,接着又重重摔在地上,把她又给摔得惊醒过来。
蔡雪霜睁开双眼一看,见到距离自己不远处正站着二人,刚刚醒转之时,蔡雪霜的睡眼还有些惺忪,难以看清来人。但是随即在朦胧中,蔡雪霜便见到那两人快步走近自己,跟着,她又觉得自己脸颊一紧,头颅又被人踩住了。
这时,只听格哈尔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只听他说道:“小妮子,你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可真是心大得很呐!白日我家小王爷不欲对你动粗,我兄弟二人也不好强行违背小王爷之命。但是到了这夜深人静之时,哼哼,可就没有人来约束了。小爷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说不说你的师承门派,还有指使你前来行刺之人到底是谁!你们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若是你执意不说,那接下来的皮肉之苦可不是你能承受得来的。”说罢,脚下又用力地踩了踩。此刻蔡雪霜仍是迷迷糊糊的,浑身又瘫软不已,在格哈尔的重脚碾压之下,她只觉得颚骨处发出了几记“咔吧”作响之声,竟险些被踩得下巴都脱臼了。
因为忌惮这心狠手辣的兄弟二人,故而面对对方的百般欺凌,蔡雪霜均不敢怒声斥责。于是,她只好又强忍怒火,低声说道:“若是你二人被我汉族人擒获,我们逼问你俩的主子是谁,你们可会背叛你们的小王爷?”
被蔡雪霜这么一问,格哈尔、阿和台都是一愣,二人对视了一眼,均不知该如何应答了,他二人功夫虽然不俗,但是脑筋却都不大灵活,一时间谁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但二人此来却是要逼问蔡雪霜的口供,又怎能被她这一问给说得无功而返?片刻之后,阿和台便厉声问道:“臭妮子,你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肯跟我们交代实情喽?”
蔡雪霜低声答道:“恕难从命……啊呀!”话音未落,阿和台便迎面狠狠踢来一脚,正中蔡雪霜的面门,疼得蔡雪霜一声惨叫。她的头颅也被这一脚踢得从格哈尔的脚下滑了出去,而格哈尔脚下失去了支撑,一个趔趄便踩在了地面之上。阿和台这一脚用力甚猛,登时便把蔡雪霜一张俏脸踢得血流满面了。
由此可见,格哈尔、阿和台这两个蒙古少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即使对方是个娇柔的少女,他们二人也不会手下留情。而中了这一脚之后,蔡雪霜只觉得脑中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轰隆隆响个不停。但她还未及缓解面门上的剧痛,便又被追身过来的两个蒙古少年一顿狂踢爆踩,顷刻间面门上、胸脯上与肚子上挨了无数记重脚,鲜血从她的嘴角、鼻孔中汩汩流淌出来。而流在嘴角上的鲜血在她面门遭到踢击的时候更溅起了团团血花,情景显得十分惨烈。
再这么挨打下去,蔡雪霜必死无疑,因双臂被绑着,她无法防护自己的要害部位。两名蒙古少年有几脚踢到她的肋部之后,竟发出了骨骼碎裂的脆响之声,想是她的肋骨已被踢断了数根。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终于经不住折磨,豁尽余力喊了一声道:“饶命!”
一听到蔡雪霜屈从了自己二人,格哈尔与阿和台即将踏落在她胸口与面门上的两只脚便立即停在了半空,这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面露喜悦之色。格哈尔随即厉声喝道:“哼,你这贱骨头,快快把你的情况如实讲来!”说着,又一脚踏中了蔡雪霜的额头,踩在这里既可以保持对她的威慑,又不耽误她的供诉。
蔡雪霜又吐出了几口鲜血,这才有气无力地答道:“我……我与师兄是江南‘水云门’的弟子,今次……今次受了师父之命,前去寒谷寺埋伏,等去到那里上香还愿的州丞夫人一到,便……便将她擒获。据我等得到的线报,州丞乌齐左最宠爱这个第五房的妾室,而且……又只有这个妾室为他生了个儿子。故而……若是能擒获乌齐左的这个小妾,便……便可以借此来要挟于他了。”
阿和台一听到这里,突然猛地一脚踏中了蔡雪霜的腹部,跟着骂道:“呸,你们这些南人贼子最喜好暗算于人,我族同胞不知有多少都被你们用诡计夺了性命,今日若是不将你杀掉,你日后若是逃脱了,我族同胞必定还会遭殃!”
说着,阿和台便要一脚将蔡雪霜的肋骨尽悉踩断,将她直接踏死在脚下。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飞入了囚室,鬼魅般来至阿和台、格哈尔近前,不由分说,便同时飞出两脚,把这两名蒙古少年踢得直直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囚室的土墙之上,只撞得墙壁一阵震颤,接着,两名蒙古少年又重重跌在地上。他俩不顾身上疼痛,双双爬了起来,当等向袭击自己二人的不速之客看去之时,却惊见来者正是小王爷萨胜格日勒。他俩随即双双跪倒说道:“拜见小王爷!不知小王爷深夜来此,有何差遣?”
而萨胜格日勒却并不搭理二人,只是朝着地上那满面血污的蔡雪霜看去,见到这个少女被自己这两个手下痛殴到了如此凄惨的地步,不禁眉头一皱,把拳头握得“咔吧”直响。随即他一步步走向了蔡雪霜。
而气若游丝的蔡雪霜迷离之际,在朦胧之间只看到了一个矫健的白色身影慢慢向自己走来,也不知来人究竟是要进一步伤害自己,或是来救助自己的。但因为伤势太重,蔡雪霜只看到来人的双脚交替着踏进几下,她便因体力不支而昏过去了。
………………
当蔡雪霜再醒来之际,她发觉自己所躺卧的地方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囚室,而是一间整洁的房间之内,而且,此刻也再无绳索绑缚着她了。当她想要坐起身来之际,却感觉到右侧肋下一阵阵剧痛袭来,疼得她不敢再动弹半寸了,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呻吟。
听到了蔡雪霜的呻吟声,立即有人进到这间房中,当来人见到蔡雪霜已然醒转,便连声提示道:“姑娘,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到了今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若不是我们小王爷唤来潭州城的神医——陆卓颜来给你医治,恐怕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听这声音,蔡雪霜辩出说话之人是个女子,她于是扭头看去,见到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慢慢向自己躺卧的床边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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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0 08:20:29 | 显示全部楼层
此刻的蔡雪霜浑身仍是剧痛不已,她刚想发声询问来者是何人,但是一吸气之下,她便感到肋下一阵刺痛,疼得她只能又发出一记呻吟,随即便又把嘴闭上了。而那名丫鬟此刻已经走到了床边,又查看了一下蔡雪霜的情形,这才说道:“你且等等,我来喂你点水喝,你一连三天未吃东西了,只能喂进一些流食。幸亏小王爷嘱我等给你熬了大骨汤来喂你服下,才让你能保住性命。”
这丫鬟口中的小王爷指的必定就是将蔡雪霜擒获的萨胜格日勒了。一想到这个高冷、傲气的异族对头,蔡雪霜先是充满了一阵厌恶与惊惧,但是相比于对自己痛下狠手的格哈尔、阿和台来,蔡雪霜却又觉得那个蒙古小王爷算是通情达理,待人宽厚的了。她于是用低低的声音问道:“小王爷?你说得可就是那个……那个武功高强,但心肠狠毒之人。他……他为何会关心我的死活?”
那丫鬟一听蔡雪霜对自己主子颇为不敬,便面露愠意,略显不快地说道:“你说小王爷武功高强,这可是不假的。但你若说他心肠狠毒,那可就太冤枉他了!你不知晓吗?当你被‘大漠双狼’打成重伤,小命都要不保之时,是我们小王爷将你救下的,而且,他还重重责罚了大漠双狼,命他们今后不可再来欺辱于你。还嘱我们这些下人好好照料于你,熬制骨汤服侍你喝下,让你早点恢复过来。小王爷能如此待你,你还不知足吗!竟然还说他心肠狠毒,我看你这姑娘也忒是不识抬举了!”说到后来,这丫鬟竟颇有责备蔡雪霜的意思了。
蔡雪霜细细品了品那丫鬟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因为说到底,自己也是阶下之囚,那高傲的蒙古小王爷能如此对待自己,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念及此处,蔡雪霜便又低声说道:“这位姐姐,方才小妹言语是有些唐突,若是日后有机会见到……见到你们的小王爷,小妹定当向他致谢。”
见到蔡雪霜态度转变,那丫鬟便又面露亲和之色,并笑道:“放心,小王爷即刻就会前来探视你的,他平日公务甚是繁忙,本来也无暇搭理你这囚犯,不过他前日却专门叮嘱于我,说你若是醒了,就立即遣人告知于他,他要来亲自探看你的情形。”蔡雪霜闻言,心下又犯了嘀咕,暗想道:“那个小王爷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他说来探视我,却不知他是否还要对我加以审讯!唉,罢了,反正我都这副模样了,又何必在乎他如何对我,他若是觉得我仍然冥顽不灵,一刀把我杀了,倒也一了百了了。”这么想着,蔡雪霜反倒释然了。
过不多时,果然见到蒙古小王爷萨胜格日勒来到了这间房中,他几步便来到了蔡雪霜的床前,见到这个女囚醒来,他冷若冰霜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喜色。随即,他便开口问道:“蔡姑娘,你醒了啊!”蔡雪霜闻言一愣,微微睁开双眼,向萨胜格日勒看去,因听他称呼自己之时,语气竟显得十分亲切,这令蔡雪霜十分不解,故而她瞧向萨胜格日勒的目光也显得十分诧异。
萨胜格日勒见到蔡雪霜双目无神,满脸憔悴,便又叹了口气道:“我那两个手下平日里被我宠得太甚了,致使他二人净是胡作非为,越来越不把我的命令放在眼里了。我已经重重责罚他们二人了,待你伤好之后,若是还要找他二人报复,我就给你安排一下,让你出一出这口恶气好了。”
萨胜格日勒本是一番好心,但是这番话听在了蔡雪霜的耳中,却令她大感恼恨,她的思绪又被拉回到当晚在囚室之中被格哈尔、阿和台二人暴打的情形中。而此刻听这蒙古小王爷重提此事,蔡雪霜又误以为他是在借机挖苦自己,讥讽自己面对他们蒙古人的暴虐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凭鱼肉。
于是,蔡雪霜忽地加重语气说道:“我哪敢再去报复小王爷身边的红人,若是得罪了他们,怕是我这囚徒只会死得更惨,小王爷若是想将我治死,还是给我来点痛快的吧!小女子如今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实在受不了小王爷‘高明’的手腕了!”而强行说出这番话之后,蔡雪霜只觉得肋下剧痛不已,疼得她冒出满头大汗,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萨胜格日勒先是一愣,但随即便明白了蔡雪霜发火的原因,他正要再出言解释一番,却听到身边的丫鬟插口道:“你这小丫头,怎地这般不识好歹,小王爷待你如此仁厚,你却一再误解于他,你……你这些骨汤真是白喝了!今后就算拿这些骨汤去喂狗,也不再给你这不识好歹的小丫头喂服了!”
萨胜格日勒眉头一皱,对那丫鬟说道:“婉儿,你先下去罢!这里的事我自有安排。”那名丫鬟名叫江诗婉,她一听小王爷让自己离开,顿时脸现诧异之色,与小王爷在一起的机会对她来说本是十分难得的,她本不想就此离去。不过主子有令,江诗婉便只好黯然应了一声,接着便向萨胜格日勒拜了一拜,悻悻走出了这间屋子。这时,屋中就只剩下萨胜格日勒与蔡雪霜两人了。
蔡雪霜又冷冷瞥了这位蒙古小王爷一眼,跟着低声说道:“好了,如今碍眼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小王爷还要向我刑讯逼供,也可随便了。小女子如今有伤在身,更加不是小王爷的对手了,小王爷如果想要了小女子这条贱命,此刻当真与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了。”但萨胜格日勒不仅没有对她动手,反而罕见地露出了笑容,跟着说道:“你这女娃娃倒也足够倔强,本王几时要来逼问于你了?再说,就你目前的身子骨,再对你动刑逼供,你哪里还有命在?”
蔡雪霜狠狠咬了咬嘴唇,突然又怒目瞪向了萨胜格日勒,跟着忍痛说道:“你们几时这般仁慈了,对我们汉族同胞,你们这些鞑子有过恻隐之心吗?这位小王爷,小女子学艺不精,败在你手下,遭擒被获,这倒也没什么,但是你若是以为小女子就此便会屈服,那可真是瞎了你的……瞎了你的眼睛!”
蔡雪霜本想说“瞎了你的狗眼”,但却又真的惧怕激怒了这位小王爷,他再指使他手下那两个凶神恶煞、手段残忍的“大漠双狼”来折磨自己,自己那时可就会死得无比凄惨了。因此,蔡雪霜便中途改口,不敢再说“狗眼”之类的字眼了。而萨胜格日勒这时却已经完全明白了蔡雪霜的心思,于是,他便又笑笑说道:“女娃娃,本王其实已经没什么可逼问你的了,你那些情况,不是已经跟我那两个手下交代了吗?”闻听此言,蔡雪霜突然脸一红,这才想起被擒的当晚,在牢房的囚室之内,格哈尔、阿和台二人对自己痛下狠手,逼迫自己交代行刺的目的与幕后指使,而自己却苦捱不过,最终被迫将自己知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一想到自己未能保全师门及一众武林同道的秘密,蔡雪霜不禁悲从中来,她又愤然问道:“你……你们必定已经遣人去……去将我水云门一派给剿灭了吧?我师兄还有师父,他们……他们可曾遭了你的毒手?”
萨胜格日勒笑道:“‘双狼’已经跟我说出了你当晚向他们交代之事,但是瞧你的功夫,本王估计你的师门也非是中原武林的名门大派,故而也不必劳动本王前去征剿,若是你师父与师兄识相,不再打反抗朝廷的主意,本王或可不计较此事了。”虽然萨胜格日勒话里话外均透露着对自己师门的不屑,但是若真如他所说,假使师父与师兄以及其他志在反元的武林人士不再跟朝廷作对,这位身负绝世武功的蒙古小王爷也便不会再去与他们为难了,那样岂非皆大欢喜?通过几日前的那一场拼杀,这位刚刚出道的少女便对世上的纷争与江湖的险恶产生了惧怕之意,如果能远离这些争斗,对她来说则是更加中意了。
想到这里,蔡雪霜突然又对这位小王爷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她脱口问道:“此话……此话当真?”萨胜格日勒答道:“本王向来一言九鼎,对你这女娃娃若是再有欺瞒,听到旁人的耳中,叫我日后如何出去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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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0 08:23:52 | 显示全部楼层
蔡雪霜一听师父与师兄或可保得平安,心下大喜,随即便又问道:“那……那我若是也不再与朝廷作对了,你……你可会放了我回去?”萨胜格日勒沉默片刻,随即答道:“你如今有伤在身,怕是难以自行离去。再者说……你就算回到了你的师门,回到了你那些与朝廷对抗的武林同道之间,那些人见到你被我们擒住之后,竟然会被活着放了回去,谁又会再信任你呢?”一番话把蔡雪霜问得目瞪口呆。而一想到自己今后或许会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她顿时心中再生愤恨,于是又咬牙说道:“那你们还是把我一刀杀了吧!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萨胜格日勒又笑道:“好好的一个女娃娃,怎地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我暂时不会动你,这点你尽可放心。此外,你要是觉得呆在这里无聊,我倒有件事想让你思量思量,也好让你不致太过憋闷。我且问你,你与你师兄这等功夫,在你们一众同道之中,可算得上是第几流的高手,让你们二人来执行此番任务,究竟有多少成功的把握。你师兄既然说他会找人来帮忙,力争救你出去,那么他究竟又有没有真的去找帮手。若是你师兄挂念于你,必定心中焦急无比,他知晓你落在我们手里,必定没有好结果,那么便应该即刻带帮手前来营救,但自从你被擒至今已经三日,这州丞衙门里还是一片宁静,不见半个武林人士前来滋扰。故而你这女娃娃还是好好想想,这些情形究竟是何缘故?可不要只靠一股蛮力硬打硬撞,到时候反倒成了人家的垫脚石,累得自身遭苦受难。”
这一番话听在蔡雪霜的耳中,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发冷,虽然说这番话的时候,这蒙古小王爷又显出十分高冷、傲慢的神态,但他的话却句句说在了蔡雪霜的心坎之中,令她对此番所执行的任务又产生了疑惑之心。
于是蔡雪霜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而萨胜格日勒见到自己应说的话已经说完,便最终又对这个女囚叮嘱道:“目下最要紧之事是养好你的身体,若是身体不能复原,你便什么事都做不了了。故而我遣人送来的骨汤,你要多多服用,莫要与我遣来的下人为难了。”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蔡雪霜突然对这个高冷的蒙古小王爷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感,虽然总体说来,这个异族的王公贵胄还是让蔡雪霜感到怨恨。但此刻这个少女却又对对方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好感!
等萨胜格日勒离去后不久,那个名叫江诗婉的丫鬟又进了门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装着一大碗热汤。只听她嘀嘀咕咕地说道:“哼,小王爷为何会对这个又臭又硬的小丫头如此重视,若我是小王爷,定会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押回牢房,让她挨饿受苦去好了!”虽然故作自言自语的模样,但是明显看得出来,江诗婉这番话是故意说给蔡雪霜听的。而蔡雪霜也知晓近几日自己昏迷之际,一直是这位姐姐给自己喂服的骨汤,故而尽管看得出江诗婉的心有不甘,却也是诚恳地谢道:“姐姐,多得你的悉心照料,小妹谢过了!”江诗婉却爱搭不理地说道:“不敢当,你这小丫头若是识趣,今后对小王爷懂得感恩就行了。若是你还像方才那般把小王爷的好心肠当成驴……当成恶意,那我可要生气了!”她本想说“把小王爷的好心肠当成驴肝肺”,但是却又觉得那样对小王爷不敬,故而便又改口了。蔡雪霜见到江诗婉对那位蒙古小王爷如此尊崇,便意识到自己若是在她面前再提小王爷的不是,必定会令江诗婉大加不满,于是,蔡雪霜便低低地“嗯”了一声,极不情愿地表示答允了。
江诗婉见状,终于感到了一阵畅快,就好像她替主子出了一口气般。接着,她又把碗中的骨汤给蔡雪霜喂了。一边喂服,一边还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骨汤可是用蒙古草原最健壮的奶牛腿骨熬制出来的,连小王爷自己都不舍得多喝呢,如今竟然拿来给你服用,可惜我们这些跟随小王爷七八年的下人连一滴都不曾尝过呢!”蔡雪霜一听,便又说道:“那就请姐姐自己喝一点罢,小妹饮不下这么许多的。”江诗婉却哼了一声说道:“可惜啊,我们这些下人没那好命,再者说,我们也不会违背小王爷的命令,你莫要多言,快些把骨汤喝尽罢!”
给蔡雪霜喂完了汤,江诗婉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而蔡雪霜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不久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江诗婉去到厨房把碗送还了,便立即来见小王爷萨胜格日勒。一见面,江诗婉便立即跪倒禀道:“小王爷,那个丫头把汤都喝光了,并且还答允奴婢了,说今后听小王爷的话,这……这可称了小王爷的心意了。”萨胜格日勒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江诗婉觉得有些尴尬,随即,她便又问道:“小王爷,你许久……许久未练过‘小马骑射’了,今日……今日奴婢见小王爷似有些闲暇。不知……不知可否让奴婢侍奉小王爷活动活动筋骨?”
一听此言,萨胜格日勒便放下手中的书,又瞧向了江诗婉,片刻之后,萨胜格日勒又不快地说道:“婉儿,那‘小马骑射’本是那些骄奢淫逸的我族败类放纵取乐的儿戏,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江诗婉闻言大惊,立即磕头道:“小王爷莫要如此放言,就连当今万岁也喜好这‘小马骑射’的竞技,你怎可拂悖?况且你若是想要向当今万岁进言,也需要有机会接近才行。这‘小马骑射’的技艺若是练好了,万岁或可高看小王爷一眼,届时小王爷若能说服万岁对南人施行仁政,那小王爷的远大抱负不就可付诸实现了吗?”
萨胜格日勒闻言,良久不语,又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但这对婉儿你实在太过……太过苛刻了。”见到萨胜格日勒似乎被自己说服了,江诗婉连忙又拜求道:“小王爷这是说得哪里话,婉儿这条性命都是小王爷给的,为小王爷付出一点辛苦又有何妨!若是小王爷肯‘训练’婉儿,婉儿这就去安排!”
萨胜格日勒闻言,略显犹豫地点了点头,江诗婉见状大喜,便立即去准备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光景,这主仆二人来到了位于州丞衙门后庭的练功房。进入正厅之后,江诗婉把房门从里面上了锁,跟着便甩去了外面的衣裳,露出了内里的紧称衣装。随即,她便直接跪倒在地,用双手与双膝同时撑地,跟着说道:“恭请小王爷‘上马’!”
萨胜格日勒也未迟疑,便一跨腿,迈过了江诗婉的后背,随即往下一坐,便骑在了江诗婉的后背之上,江诗婉随即将自己的右手抬起,将身上紧称衣装的一处拉环用力一扯,那衣装位于她肋部的位置便垂下了一对类似于脚蹬的物件。萨胜格日勒便把双脚伸了进去,然后江诗婉又从胸口处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条绳索,伸口咬住了绳索的中心,跟着把头向后一扬,绳索的两端便向后甩去,萨胜格日勒伸双手一抓,便把绳索的两端抓牢了。这下,江诗婉便更像萨胜格日勒胯下的一匹小马了。
萨胜格日勒随即双腿一夹,给了江诗婉一个讯号,江诗婉便立即“蹬开四蹄”,驮着主子“狂奔”起来。她穿着丫鬟衣装的时候,给人一种柔弱无力的印象,但此刻被蒙古小王爷骑上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浑身精力充沛,更能像真正的马匹一样,用双臂作为两条“前腿”同时向前迈去,再用双膝与双脚蹬地,驮着萨胜格日勒向前跃出一大步。而萨胜格日勒在此种颠簸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能在江诗婉背上坐稳,便需要双腿夹紧,并把双手的绳索抓牢,借此保持重心。
这样,这“一人一骑”便开始了热身活动,先从负重奔跑开始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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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14 16:47:08 | 显示全部楼层
萨胜格日勒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体格已生得相当雄健,体重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而相比之下,被他骑在胯下的江诗婉却显得瘦弱多了。照理说,这种不对等的“以大欺小”式的骑乘行为,对承担主要重量的江诗婉来说必定是十分辛苦的。但是却见到江诗婉士气昂扬,奔腾纵跃、闪躲腾挪的时候,竟然显得十分流畅,若不是她的形体与外貌与真正的马匹有着很大差异,单看她的动作,简直就是由骏马化作的“人形动物”一般挥洒自如。
很快,江诗婉便累得大汗淋漓,但是她却仍显得兴味盎然,即使双臂、双腿与腰背处已经酸胀不堪,江诗婉却仍不遗余力地扮演着主子胯下的骏马,想要让蒙古小王爷体会到驾驭的乐趣。
然而,萨胜格日勒却渐渐面露不忍之色,眼看着胯下的江诗婉动作越来越迟缓,她的脊背也在自己的骑跨之下越来越瘫软,萨胜格日勒实在不想再继续如此压榨这个忠实的下人了。于是,在一次江诗婉完成了一记返身跳跃之后,萨胜格日勒突然狠狠一拉“缰绳”,江诗婉下颚吃痛,便立即停下了全部的动作。接着,江诗婉略显紧张地微微扭头,想要查看一下主子的脸色,不知小王爷为何会让自己突然停下来。但是因为身位的限制,江诗婉无法把头拧出太大的角度,故而她根本看不到萨胜格日勒的脸庞。
这时,萨胜格日勒已经把双脚从两个“马镫”中褪了出来,跟着双脚踩回到地面之上,使得自己的身体江诗婉的背部脱离开来。感觉到背部的压力陡然一轻,江诗婉身体上虽然觉得更轻松了,但内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失落。她于是将口中的“缰绳”吐了出去,紧张地问道:“小王爷,你……你为何突然叫停奴婢,难道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颠簸到了小王爷的贵体?若是那样,奴婢恳请小王爷严厉责罚!”说着,她把头紧紧磕在了地面上。
萨胜格日勒却已经飘身离开了江诗婉跪伏的位置,跟着叹气说道:“婉儿,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始终是不忍这样折辱于你,你所说的那些让我取悦当今圣上的建议,今后还是不要再提了罢!”江诗婉闻言,立即又显得大为失望,她于是又掉转“马头”,向着萨胜格日勒站立的方位再拜下去,并恳切地说道:“小王爷何出此言!你若是将‘小马骑射’的技艺练好了,便可以接近圣上,并有机会向圣上进言,若是将你的治国抱负讲给圣上听了,圣上龙颜大悦,便会听从小王爷的谏言,重用小王爷。届时小王爷治国安邦的大计便有机会达成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王爷为何挂念奴婢一人的感受?而置大事于不顾!”
萨胜格日勒被江诗婉这番话说得一时间无言以对了,这主仆二人面对面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江诗婉又开口说道:“小王爷,奴婢请你再次上马,无论如何这‘小马骑射’的技艺都要继续练下去的!”说着,江诗婉再次爬向了主子。
看着江诗婉的四肢与身躯均已经发生了微微的颤抖,萨胜格日勒实在不忍再令她耗费精力了。于是,他便又转移话题说道:“且慢,婉儿,你的脚力较一个月前,确是有些进步的。你私下里又勤加苦练了吗?”江诗婉听主子这么一问,脸上微微泛起了羞愧之色。随即,她便又低声答道:“禀小王爷,奴婢……奴婢为了能成为一匹‘良驹’,私下里是找过‘双狼’来模仿小王爷,让他二人骑在奴婢背上,修习自身脚力的。”萨胜格日勒闻言一惊,随即问道:“他二人可是同时骑在你的背上!?”
江诗婉脸色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继续答道:“是……奴婢为了加快进境,确是曾经让他二人同时来骑乘奴婢的。”萨胜格日勒脸色一沉,随即不快地说道:“真是胡闹,你如此损耗自身,虽是为了我好。但你可曾想过,‘双狼’向来心狠手辣,做任何事都不计后果,况且他二人对南人向来仇视。一旦在‘双狼’胯下被压得受了重伤,今后你的前途便尽悉毁掉了!”
见到主子发火,江诗婉吓得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过了一会儿,她见到小王爷没有再说什么,这才颤声答道:“此番奴婢虽然擅自做主,但奴婢对小王爷的一片真心却是日月可鉴的!小王爷,奴婢已经说了,我这条贱命就是小王爷的。但小王爷为何总是对奴婢如此仁厚!为何不肯让奴婢为你献出一切!”
见到江诗婉情绪如此激动,萨胜格日勒实在不欲再这般与她纠葛下去了,于是,他便只好带着憾意说道:“婉儿,你……你的资质有限,恐怕难以成为我的胯下‘良驹’。若是遇到厉害的对手,你怕是性命不保。故而,我实在不想你为了我而误了一生。”
闻听此言,江诗婉呆立了半晌,仿佛被一记晴天霹雳给彻底震惊了。良久,她才又问道:“小王爷,你不是常常跟奴婢说,先天资质即使鲁钝,也可靠后天积累来弥补吗?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你又给奴婢泼了一碰冷水!奴婢……奴婢实在心有不甘啊!”说话间,江诗婉已经双眼含泪,险险就要哭出来了。
萨胜格日勒虽然觉得这样对江诗婉,对她心理的打击确是过于沉重了,但是他却晓得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于是,这位蒙古小王爷一狠心,又对江诗婉朗声说道:“婉儿,你另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对我太过关心,若是你一味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而在作战之时不去仔细与你真正的对手博弈。到了最后,你不仅会惨死在‘竞技场’之上,还会累得我陷于不利境地。故而婉儿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不可能成为我最中意的‘坐骑’。”
一连遭受了数重打击,江诗婉实在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失落了。她终于放声痛哭出来,对她来说,不能为主子效死,就是她最大的遗憾。萨胜格日勒此刻也不好规劝,只好让江诗婉哭个痛快,等她把心中的抑郁发泄完毕了,自然也就会悻悻作罢了。
但出乎意料,当江诗婉哭罢之后,却突然又振作了一下精神,跟着竟然对萨胜格日勒正色说道:“小王爷,各人资质虽不尽相同,但若是奴婢就此便自暴自弃,怕是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出路了。故而奴婢实在心有不甘。小王爷好容易与奴婢独处,可否再请小王爷拨冗片刻,来试教一下奴婢的功夫?”
江诗婉这是要与萨胜格日勒切磋功夫,看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还暗藏武功,并且她竟敢与蒙古小王爷动手,若是不小心中了狠招,那滋味必定不好过。萨胜格日勒听了她的邀战,脸上又露出了异样的神色。思忖片刻之后,萨胜格日勒又摇头说道:“婉儿,你今日被我骑得也累了,我看你还是回去稍作休养,待体力恢复之后,有机会我再来指教你武功招式罢!”
江诗婉却立即活动起筋骨来,把身上几大关节处鼓催得“咔吧”作响,似乎在用行动向蒙古小王爷示威。等活动得差不多了,江诗婉才又说道:“小王爷,你上一次指导奴婢功夫,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照此频次,奴婢每年只能与小王爷切磋六次,故而今番还请小王爷赐教一二,也省得奴婢等得如此辛苦。”说罢,竟摆出了发招的起手式,看来这一战对她来说是势在必行了。
萨胜格日勒本不想再与江诗婉动手,但是转念又一想,与其让这个少女总是抱着为自己肝脑涂地之念,一心想要为自己献身,莫不如让她受一些挫折,使她意识到以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辅佐在自己左右,也好让她不致于日后跟着自己犯险。于是,萨胜格日勒便说道:“好,婉儿,既然你执意要与我切磋技艺,那么就出招罢!”说着,他也双腿微张,摆出了动武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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