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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奇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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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4 07:55:37 | 显示全部楼层
江诗婉见自己可以与主子过招,顿时精神大振,随即说了一声:“小王爷小心了!”跟着便举掌向萨胜格日勒肩头击去。萨胜格日勒不慌不忙,待到江诗婉掌风迫近之后,猛地踢出一脚,直向她小腹蹬去。江诗婉知晓主子腿功厉害,于是掌风中途又变了方向,迎着萨胜格日勒踢来的一脚拍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二人掌脚相交,江诗婉力量不如萨胜格日勒,故而若是二人直接硬撼,她必定会被震得向后退去。不过看来江诗婉与萨胜格日勒已经有过多次交手,故而她对主子出招的套路也颇为熟悉了。这一招她没有以硬碰硬,而是用掌拍向主子的脚面,随即她借着萨胜格日勒踢来的一腿之力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跃起之后,又张开五指拂向主子的面门。
见到江诗婉应变奇快,竟汲取了前几次与自己过招的经验,打出了奇妙的攻击招式,萨胜格日勒心中也叫了一声好。不过江诗婉五指已经快将拍到自己面门,萨胜格日勒也立即做出应对,他身体向后一翻,整个人都翻转了半圈,借着这一记后空翻之力,又把右脚由下至上踢向了身在空中的江诗婉。
江诗婉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举臂格挡。结果“嘭”的一声,她肩头中脚,整个人都被踢得向后跌去。直直飞出了三丈多远,可见这一脚萨胜格日勒的劲力是十分充足的。一击得手之后,萨胜格日勒立即又弹射出去,直奔江诗婉而去。就在江诗婉快将落地之际,已经又出一脚踢向了她的后心。
眼看着江诗婉避无可避之际,突见江诗婉肋下飞出一物,直奔萨胜格日勒面门打来。这一下可令萨胜格日勒为之一惊,为了避免遭到暗算。萨胜格日勒只好暂时收招撤劲,向后又退了一步,这也使得他未能乘胜追击,给了江诗婉一个喘息的机会。随即江诗婉也在快将落地之时,又使出了一个凌空翻腾的动作,略显狼狈地落在了地上。萨胜格日勒于是朝江诗婉肋下看去,这才发现刚刚江诗婉用来偷袭自己之物,竟是她缝在紧身衣装上的两个“马镫”,刚刚自己骑乘她的时候,这两个马镫就是用来给自己放脚用的,不想此刻竟然会被江诗婉用来当做武器。而见到了江诗婉如此机敏,萨胜格日勒心中对她的赞许之情又增了几分。但是,随即这位蒙古小王爷便再次面露凶相,因为他的目的本就是要大挫江诗婉的意志,让她心灰意冷,不再牵扯进自己充满凶险的前程之中。故而萨胜格日勒决心不再留情,一定要用狠招将江诗婉彻底击倒,以辣手摧花的手段把她对自己的狂热崇拜情感完全浇灭!
想到此处,萨胜格日勒身形突然一闪,转眼间便来到了江诗婉近前。而从刚刚挨了那一脚来看,主子也的确没有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意思,故而江诗婉也只好豁尽全力迎击。萨胜格日勒先是一腿横着扫向了江诗婉的肋下,江诗婉举臂格挡,而就在这一脚快将踢中江诗婉手臂之时,萨胜格日勒的攻击又中途变向,踢向了江诗婉的下盘。几日前他在寒谷寺与蔡雪霜过招之时,便是用这种诡异的腿法让蔡雪霜吃了苦头,如今又施展在了江诗婉的身上。不过江诗婉看来对主子的变招已经做出了预判,随着萨胜格日勒改攻自己下盘,她也把用来拦挡的手臂压低下去,结果又是“嘭”的一声,江诗婉勉强地拦挡下了主子这一招诡异的脚法。
但虽然江诗婉未被踢中下盘,不过手臂挨了这一脚,也疼得她闷哼了一声,身体向边上栽歪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萨胜格日勒却毫不放松,如影随形地又追身过来,抬脚又向江诗婉胸口踢来。江诗婉不及回气,便只好故技重施,将悬挂在自己肋部两侧的马镫抛了出去,用来迎击主子这劲道凌厉的一脚。但这一次看来萨胜格日勒也早有准备,见到江诗婉再用马镫向自己脚上打来,便闪电一般把踢出的这一脚微微撤回一尺,躲过了击来的马镫。
而那只马镫是用一根绳子与江诗婉的紧身衣装连接着的,那根绳子也只有两尺来长,当绳子被彻底拉直之后,便无法再寸进了。就在马镫停在空中这短短的一瞬间,萨胜格日勒已经觑准了机会,把微微撤回的脚又狠狠踢出,直接踢中那只停滞在半空的马镫。接着,那只马镫便立即像流星锤一般朝江诗婉身上撞去。这一下完全出乎江诗婉的预料,她也再无防备之法。结果被这只马镫狠狠击中了胸脯,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并口吐鲜血向后飞去。
中了这一记凌厉的轰击,江诗婉再也没有余力继续与萨胜格日勒周旋了。但心念已决的萨胜格日勒却毫不手软,继续飞身追击欺近。就在对手如断线风筝般落向地面之际,萨胜格日勒却抬起了落井下石的一脚,狠狠踏向了江诗婉的小腹。结果江诗婉落地之时,萨胜格日勒的右脚也分毫不差地踩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呜哇!”接二连三的重创,终于令这个顽强的少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紧接着,为了避免自己遭到更严重的伤害,江诗婉把两只手都抬了起来,紧紧抓住萨胜格日勒的脚踝,用尽全力向上推去,想要把这只力道千钧的重脚给推开。不过即使在全盛状态下,江诗婉也难以在力量上与主子抗衡,更别说是在她受伤之后的情形下了。
江诗婉越是用力想要扳开萨胜格日勒的脚,萨胜格日勒的脚就会踩得越用力,到了最后,江诗婉只感觉自己的盆骨都要被踩裂了。在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下,江诗婉只好凄声哀求道:“小王爷……饶……饶命啊!”
萨胜格日勒却把牙一咬,厉声说道:“婉儿,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但是今次我必须破掉你的丹田之气,从此以后,你便不要再舞刀弄枪的了。我实在不欲你再为我以身犯险,你……你且忍一忍吧!”
说话间,萨胜格日勒猛地把脚用力踩下,眨眼之间就会将江诗婉的丹田踩爆,江诗婉顷刻之间便会被废去一身功夫。但就在此刻,突见江诗婉猛地把右手从萨胜格日勒脚踝上拿开,跟着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喉头,食指与中指把脖颈都抓破了,两指的指尖更是深入肌肤多达半寸之深,她用力之猛连萨胜格日勒都感到震惊。随即萨胜格日勒便明白了江诗婉的意图,自己若是一脚踩爆她的丹田,江诗婉便会鼓催她最后一丝气力,捏爆她自己的喉咙,这样一来,她便会一命呼呜。看来这个倔强的少女信念十分坚定,不能为自己继续效死,她便要直接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萨胜格日勒在成长过程中,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学会狠心,一江山成万古枯,自己若是不能在关键时刻狠下心来,日后便必定会为自己的妇人之仁所累。然而此刻,面对准备自戕的江诗婉,萨胜格日勒再一次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败给了自己,他这一脚说什么也踩不下去了。
最终,这位蒙古小王爷猛地把脚从江诗婉的小腹上抬起,跟着又狠狠向她的脸上踏去。但是,此刻的江诗婉却一不躲闪、二不挡驾,反而是面带微笑地朝着主子狠狠踩落下来的靴底看去了。随即,便响起了“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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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7 08:00:13 | 显示全部楼层
萨胜格日勒这一脚并未踏中江诗婉的面门,而是贴着她的右侧脸颊不到半寸的位置,狠狠踩在了地上。踏落之后,萨胜格日勒激动得满面通红,连连喘着粗气,显得有些狼狈。但当他见到江诗婉竟然面带着微笑,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时,却又微微皱起了眉头。刚刚面对自己足以令她爆头的一脚,江诗婉竟然连眼皮都未眨一下,这种胆识也令萨胜格日勒颇感惊愕与佩服了。
于是,萨胜格日勒便又问道:“婉儿,你……你为何如此沉稳,难道你不怕我刚刚这一脚将你踩死吗?”江诗婉又“含情脉脉”地答道:“小王爷,你不会踩死奴婢的,若是你不顾奴婢的死活,早在方才奴婢要自断喉咙之时,你便会任由奴婢自行了断了。而你既然没有踩爆奴婢的丹田气劲,也就自然不想让奴婢就此死去了。那么奴婢还有什么可怕的?”
萨胜格日勒哼了一声说道:“你总是这般自作聪明,我拿你算是没办法了,但是你可要记得了,今后的情势只会更加凶险,若是你执意要为我献身,届时遭到牵连,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怕是我那时也会自顾不暇,难以保证你的周全了……。”
没等萨胜格日勒把话讲完,却听江诗婉突然凛然无惧地说道:“小王爷行事光明磊落,一心为蒙元江山鞠躬尽瘁,圣上若是能知晓小王爷这番心意,自然会力排众议,将那些只会阿谀逢迎的无能佞党加以严惩,而对小王爷这等栋梁之才赋予重任。届时奴婢还会跟着小王姐借光呢,又何来遭受牵连一说呢!小王爷放心,你既然肯为蒙元王朝的江山社稷粉身碎骨,便也应该理解奴婢为小王爷赴汤蹈火的一片赤诚啊!”
萨胜格日勒每每与江诗婉独处交谈之时,都会被她的一番诚意所打动,这次看来又是如此。于是,这位蒙古小王爷伸脚在江诗婉肋下一勾,将她身体挑得站了起来,跟着说道:“今日你累得紧了,快些回去歇息好了。胸口上的伤势不碍事吗?”江诗婉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胸脯,跟着答道:“不碍事,这点小伤奴婢若是都不能坚忍,日后如何为小王爷效尽犬马之劳呢!”
萨胜格日勒见江诗婉虽然嘴上逞强,但是她的脚步却已经有些踉跄,于是便说道:“快些穿好衣服回房歇息罢,将伤势尽快养好,既然你一心要为我做事,今后,我也会与你说一些我更加‘深入’的想法,与你商议一些重要之事,故而我对你的要求也会更加严苛一些。因此,你也需将自身的修为大幅提升才行,自今日开始,你与我独处的时间可就不再是区区的‘一年六次’了。”
虽然听主子说他要对自己更严苛一些,但是江诗婉却觉得无比欣喜,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她于是又跪倒说道:“小王爷既然肯信任奴婢,奴婢今后自当尽心竭力为小王爷做事,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呕!”因为内心太过激荡,江诗婉竟然忘记了掩饰伤情,突然又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萨胜格日勒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伤得太重了,快去找陆神医给你瞧瞧罢!”江诗婉却连忙一抹嘴唇,又连连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小王爷,奴婢刚刚只是嘴里破了个小口子,内里一点伤都没有。”
萨胜格日勒于是又加重语气说道:“好了,你就别再唬我了,快些去请陆神医为你治伤。另外,稍后我要去一趟城外的军营,你再去替我通知一下‘双狼’,告诉他二人,说那个蔡姑娘已经醒来。命他二人立即去向人家赔罪!”
一听主子居然向自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江诗婉不禁皱起了眉头。
萨胜格日勒见到江诗婉没有回应自己,便又问道:“婉儿,你怎么了,是胸口处疼得厉害吗?”江诗婉立即惊醒过来,随即她连忙答道:“不,不是,小王爷,奴婢是在想,‘双狼’何等高傲,让他二人向那个女囚去认错,这是不是……是不是太难为他二人了?”
萨胜格日勒哼了一声说道:“他二人不听我命令,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中了,若是今番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怕是今后我就镇不住他们了!”江诗婉却又低声说道:“小王爷,奴婢却以为双狼对你的忠心比奴婢更甚,他们二人自小跟你一块儿长大,若是你因为此事而对他二人大加责罚,令他二人寒了心,对小王爷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江诗婉虽然表面上是替双狼着想,但是她真正的想法却是对那个女囚产生了无尽的妒意,觉得小王爷对这女囚的关怀太过周到,因她自己已经跟随小王爷七年之久,却也从未见主子对自己如此重视过。
而萨胜格日勒却再度加重语气说道:“你就说这是本王的命令,他二人如再敢违拗,我就将他们赶回大漠,让他们今生再也不得踏入中土半步!”见到主子如此坚决,江诗婉也意识到自己不应再多言了。于是,她便拜别了主子,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双狼的住处。而此刻,号称“大漠双狼”的格哈尔与阿和台却显得十分狼狈,格哈尔左侧脸颊上有一块淤青,阿和台右侧脸颊上也有一大块淤青,把二人本来就十分凶悍的面容“修饰”得更加狰狞了。
见到江诗婉前来,格哈尔连忙捂住左侧脸颊,跟着羞惧地问道:“婉儿姑娘,你……你来这里有何贵干?”阿和台也早就捂住了右侧脸颊,跟着问道:“婉儿姑娘,你是要来让我二人训练你的‘脚力’,还是要跟我二人切磋技艺啊?”刚刚江诗婉也向萨胜格日勒交代过了,她为了能成为主子的“良驹”,曾经让双狼协助,先给他二人扮作马匹来骑乘,来锻炼自己的脚力。此外,江诗婉的功夫之所以大大精进,也跟她与双狼偷偷练功有着一定的关系。
江诗婉看着这两个蒙古少年,深深叹了一口气,跟着说道:“你二人把手拿下来罢,因为你二人虐囚一事,被小王爷痛打了一番,此事州丞衙门之中已经是人皆知了,你们还掩饰什么?”双狼一听,便又羞愧万状地把手拿了下来,跟着,格哈尔又问道:“婉儿姑娘,你今天是不是还要来给我们当马骑啊?”
江诗婉哼了一声说道:“想得美,今天我可不能被你二人骑乘了,我是奉小王爷的指示,让你们二人去跟那个女囚认错。你们还不知道吧,被你二人重伤的女囚已然醒转过来了。”
双狼一听,同时惊得跳了起来,格哈尔骂道:“该死的小妮子,我还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二人是蒙古族的‘一类人等’,向她那最低等的‘南人’去认错,这……这不是要我二人把脸都丢尽了么!”阿和台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不如一脚踏断那小妮子的脖子,也省得等她醒来,我二人还要卑躬屈膝地向她认错了!”
江诗婉摇头道:“你二人可听好了,若是你二人不去跟那个女囚认错,小王爷就会将你二人撵回大漠,让你二人今后再也不能伴他左右。故而……。”还未等江诗婉把话说完,双狼同时惊呼道:“什么!?小王爷要撵走我二人!这……这是何道理,他怎地会为一个南人的女囚而把我们这两个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给弃了?”江诗婉等二人抱怨完了,这才说道:“你们俩可小声点,如果让小王爷听到了你们这般诉说他的不是,你们俩脸上可就不会仅仅留下这两块淤青了!看来小王爷对这个女囚还是颇为重视的,故而我奉劝你们一句,今后可要在那个女囚面前学会夹着尾巴作人,莫要再得罪她了。”
双狼脑筋不大灵活,平日里很多事都要听从江诗婉的见解,这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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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8 13: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格哈尔、阿和台这二人不知道是如何迈动着双腿,下了多大的决心,这才来到了蔡雪霜养伤的房间。领路的江诗婉极不耐烦地问道:“你二人还能走得快些吗,就算是千年的乌龟王八蛋,也比你二人走得快多了!”格哈尔红着脸说道:“这……这又不是值得炫耀之事,走那么快作甚?”
没过多久江诗婉便来到一间房的门口,她把门一推便说道:“就是这里了,你二人随我进来罢!”格哈尔与阿和台惊得面如土色,二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这才互相推搡着挤到门前,都想把对方先推进去。这时,只听已经进屋的江诗婉高声喝道:“你二人还不进来吗,难道要我把这位蔡姑娘抬出去见你们吗?”
见到已经无路可退,格哈尔只得硬着头皮率先进屋,阿和台紧随其后,两人进屋之后,几乎把头抵到了地面之上,说什么也不敢向床上的蔡雪霜看去了。
刚刚江诗婉那一声喊喝,已经把睡梦中的蔡雪霜给喊醒了,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向门口瞧去。等她渐渐看清了来人,竟也被那对她的两位“苦主”吓得惊呼了一声,以为心狠手黑的大漠双狼这次又是来“专程”折磨自己的呢!
江诗婉见到这两方人都是各怀心事,于是便从中撮合道:“蔡姑娘,小王爷此前说了,等你醒来之后,让这两个将你打伤之人向你来赔罪。如今,他二人已然到来,你想怎样报复他们,就随便你好了。”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重伤卧床的蔡雪霜此刻连说话都吃力,又如何能起床来再对这双狼一顿拳打脚踢?况且就算她能从床上爬起,那几下虚弱无力的拳脚能打在这两个皮糙肉厚的蒙古少年身上,恐怕也会是像瘙痒一般,一点也不会让双狼感到吃痛的。
于是,蔡雪霜又把双眼一闭,说道:“让他二人出去,我不欲见他们。”双狼一听,大感惊喜,以为可以就此便离开这个让他俩抬不起头来的地方。但江诗婉却说道:“蔡姑娘,小王爷嘱他二人前来向你认错,你总不能让他们连话都不说一句,便就此离开啊!小王爷稍后若是问起来,他二人也没法交代啊!”
但蔡雪霜却仍是双目紧闭,不发一言,江诗婉于是又给双狼使了个眼色,让他二人向前再走几步,然后说几句认错赔罪的话。阿和台于是硬着头皮凑近了些,支支吾吾说道:“姑……姑……姑……。”他本想说“姑娘”,但是这时他的嘴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紧张得都僵硬了,所以一个“姑”字竟说了好久。
蔡雪霜闭着眼冷冷说道:“我不是你的‘姑姑’,你别来这里胡乱认亲了!”距离稍远的格哈尔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听到格哈尔的笑声,江诗婉也捂嘴偷笑出来;就连心中充满怨恨的蔡雪霜也不由自主地噤了噤鼻子。这下,拘谨的气氛反而稍稍缓和下来了。
江诗婉于是又借机说道:“蔡姑娘,你前番之所以会与这兄弟二人发生争执,皆因你行刺之举而引发,试想你若是不去打人家州丞大人眷属的主意,这兄弟二人又如何会将你擒获逼供呢!”格哈尔也连忙说道:“就是,就是,若是你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我们又怎会去把你抓来这里?”
本来江诗婉之言是占理的,但被格哈尔这么一说之下,蔡雪霜便又感到胸中怒火大盛,她于是又睁开了眼睛,对着格哈尔吼道:“你还是快些把姑奶奶杀掉好了,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我也真是不想活了!”
一听蔡雪霜说她不想活了,格哈尔与阿和台都是大惊失色,如果这个女犯人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必定与他们兄弟二人之前对其造成的伤害有关,小王爷哪里还会与他们俩善罢甘休!这两人一惊之下,甚至都要给蔡雪霜下跪来认错了。江诗婉看着眼前的情景,暗暗思忖了片刻,顿时心中便有了主意,于是她笑着说道:“蔡姑娘,你也莫要太过气恼了,大家各为其主,你莫不如换个位置想想,假若那天你将他们兄弟二人给擒获了,你又能对他们如何呢?难道你会好酒好肉招待他们,把他们兄弟二人奉若上宾吗?”
因近日来一直受到江诗婉的照料,对她蔡雪霜自然不会怨恨,而且听了江诗婉之言,蔡雪霜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自从随着师父加入了志在反元的武林同盟,他们所暗杀的蒙古人也不在少数了。自己剑下也曾杀过两名元军兵士,故而当自己被俘之后,能留得性命确也算是万幸了。
见到蔡雪霜不再情绪激愤,江诗婉又接着说道:“蔡姑娘,你如今行动不便,看样子是不能再来亲手对他二人予以报复了。依姐姐看,你还是暂时莫要动怒,等你伤势好了之后,他二人再来让你教训一番好了。不过,小王爷有令,让他二人无论如何,均要向你认错,否则他二人无法向小王爷交代。故而还是让他二人先向你说两句赔罪的话,也好解解你心头的怨气罢!”
但蔡雪霜却突然说道:“谁说我眼下行动不便,就不能让他二人得到教训了!喂,你们两个鞑子,每人用力打对方二十个耳光,一定要使出浑身劲力来打,否则我就跟你们的小王爷说你们的不是,让他继续狠狠整治你们,把你们二人的脸全打成乌眼青!”
一听这女犯人又拿小王爷来压自己,格哈尔与阿和台真是又怒又惧,他俩对望一眼之后,阿和台率先说道:“罢了,安答,你先来打我好了,我……我实在下不去手。”但格哈尔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厉声反驳道:“不可,我怎能先向你动手!还是你先来好了。”两人就在这里互相推让,说什么也不肯先动手。
蔡雪霜冷笑道:“哼,少在这里装蒜了,你们若是不肯互相打耳光,那就给我快点滚出去,我不要见你们在此演戏!”格哈尔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好说道:“安答,我们俩同时出手吧!我……我为了留在小王爷身旁,只好……只好对你用力了,你也不许留情啊!”阿和台也红着眼眶说道:“那……那也只好如此了!你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动手!”格哈尔应道:“好,听我号令,一!二!三!”刚刚数到了三,这兄弟二人同时把大巴掌拍向了对方,只听“啪”的一声,二人同时中招。对他们俩这对自小一起拜师学艺,一起长大的蒙古少年来说,向对方动手,这是最令他们心痛的行为,虽然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但是各自的心却如同刀剜一般痛苦无比。
二人互相打了五下之后,只打得对方血花飞溅,二人的脸颊也都肿起了老高。蔡雪霜起先以为二人只是做做样子,却不想他们俩真是毫不留情,照这么下去,打到了二十下耳光之时,恐怕二人都会把对方打成猪头一般的模样了。
蔡雪霜毕竟也只有十六岁,她实在看不得这样惨烈的情景,于是,在这二人准备打出第六记耳光的时候,她突然厉声喝道:“罢了,你们……你们走罢!”
双狼一愣,双双停下了手,阿和台问道:“怎么,我们……我们都打了自己的安答,你……你居然还想反悔吗?你……你怎可如此言而无信!”因为挨了五记劲猛的耳光,他的脸颊肿起,说话时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江诗婉自然看出了蔡雪霜的意图,于是她笑着说道:“蔡姑娘这是不忍见你们再这般自残,所以便给你们‘减刑’了。她已经不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二人还不快谢恩!”格哈尔还是难以置信,他于是又问道:“那……那也要这女犯人……啊!不是……是要蔡姑娘亲口承认才行啊!”
蔡雪霜把头一扭,不再看向他们二人,跟着才放缓了几分语气说道:“罢了,我不跟你们计较就是了,你们走罢!”格哈尔与阿和台闻言大喜,便相拥着出了屋去。而江诗婉看到了蔡雪霜心地如此善良,也暗暗点了点头,心中生出了几分赞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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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8 13: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双狼兄弟俩走得远了,江诗婉才又对蔡雪霜说道:“小丫头,你有没有看到,方才这兄弟俩互相打耳光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保留的。他们都怕被你瞧出端倪,故而不敢弄虚作假,其实,我与他们兄弟相处得久了,反倒觉得他们蒙古族人行事光明磊落,言出必行。对待自己的族人也是一片赤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这一点可比我们汉族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强多了。”
蔡雪霜闻言,微微抬起眼皮看了江诗婉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置疑,但是她内心稍作权衡,便觉得自己此刻还是囚徒的身份,需对任何人均应加以提防才行。于是最终蔡雪霜还是未把心中的疑惑向江诗婉提及,而是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愣愣地望向顶棚了。
江诗婉接着又说道:“小丫头,你眼下最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我还会送骨汤过来,你要是想早些下床行走,可就要把这续骨疗伤的珍品都喝光啊!”说完,江诗婉也离开了这间屋子。这时屋中又只剩下蔡雪霜一人了,她又扭头向地上看去,刚刚格哈尔与阿和台互扇耳光的地方,也印上了几滴殷红的血迹,从中可见刚刚双狼果真未有保留,确是使尽全力痛打了对方。由此,她又想起了江诗婉刚刚说出的那番话,不由得又陷入了一阵迷惘之中……。
而江诗婉刚刚回到自己的住所,她也偷偷又呕出了几大口鲜血,刚刚为了在外人面前装作正常的模样,她一直把所受的内伤强行压制着。而当无人在身旁的时候,她这才暗运内劲,把胸中淤积的几口鲜血呕了出来。
正在江诗婉准备进一步调息之际,突然听到外面格哈尔大喊道:“婉儿姑娘,你回来了吗?”江诗婉一愣,便将呕出的鲜血擦干,跟着打开房门迎了出去。等她出来一看,见到格哈尔、阿和台都过来了,于是江诗婉问道:“你二人不回去好好涂药疗伤,前来找我何事?”
阿和台显得有些羞惭,没敢直接面对江诗婉,而格哈尔却显得情绪激愤,他直接说道:“婉儿姑娘,长这么大,我们兄弟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故而今日之事,我们兄弟俩无论如何也没法释怀。因而我俩想……想让婉儿姑娘助我们宣泄一下。”江诗婉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们俩的意图,他俩必定是因为今天被蔡雪霜胁迫着相互间打了耳光,所以想要通过跟自己比武过招,争取打上自己几下,借以排解受辱所产生的抑郁心情。若是在平日里,自己与他兄弟二人过招比武,虽然最终还是难以取胜,但是好歹可以靠着灵活的身法闪躲腾挪,不让他们二人擒到。但今日因为被萨胜格日勒重招击伤在先,故而她实在无法与这志在发泄的兄弟二人对阵了。
于是,江诗婉便婉言说道:“双狼,今日我身体欠佳,恐怕近日之内不能再与你二人习武了,你二人再等些时日罢!”格哈尔随即把嘴一撅,不快地说道:“婉儿姑娘,想当初你来找我兄弟二人,求我们助你练习‘脚程’之时,我们俩有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为何今日我兄弟第一次开口求你,你却如此推诿?若是这样,今后你也别想再来麻烦我们了,你如果不能练成上佳的脚程,不能成为小王爷的‘良驹’,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今日的‘错误决定’了。”
一听这番话,江诗婉又是一阵犯难,小王爷刚刚许诺了自己,日后将对自己委以重任,那么今后自己就要更加频繁地与武功高强的双狼切磋技艺,并在他们的协助之下锻炼“良驹”的各项技能,因此也确实不能得罪双狼兄弟。
想到这里,江诗婉便只好说道:“好了,你们兄弟俩应该是被那个女囚犯给羞辱了,怨气无处发泄,这才非要拿我来出气的,但是今日我的倦得很了,怕是打不过你们二人。故而你二人若是想要宣泄心中的怨恨,便来拿我当马匹骑乘好了。”格哈尔眨了眨眼睛,对江诗婉的提议未置可否。但阿和台却又在一旁插口道:“那我二人就只能一同来骑你了,总不能像以往那样,一个看着一个骑着的,看着那人可会无聊死了!你要是想要练脚程,同时驮着两个人也是个好方法,能驮动两个人,那么驮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更加轻松了。”
江诗婉本来觉得阿和台之言实在太过苛刻,自己目前这种状态,同时被他二人骑乘,这可是有些凶险的。但是阿和台的最后一句话却令江诗婉有些动心,她如果想把自己练成小王爷最为得意的“骏马”,那便要付出更多的辛苦才行,否则的确难以达成自己心中那个“终极的目标”!
念及此处,江诗婉便回应道:“好,那我就让你二人一同来骑好了,但是你们可不要太过粗暴,我若是觉得吃不消了,你二人可要马上下去……。”
但阿和台不等江诗婉把话说完,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开始按着江诗婉的肩膀让她趴下了。并不停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我兄弟二人也不是第一次骑在你的背上了,你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江诗婉此刻身上有伤,也承受不住阿和台的按压,一把便被对方按倒了下去,摆出了四肢着地的姿势,阿和台随即便直接又跨腿骑了上江诗婉的脊背。
因为这一次是双人骑乘,所以阿和台要给同伴留下足够的空间,他压坐的位置就是江诗婉肩胛左近。因此江诗婉的双臂便旋即产生了微微的抖动,而当江诗婉稍稍运起内力来支撑之时,却又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痛,就连丹田那里也是有些刺痛的感觉。暗叫不妙的江诗婉刚想开口让双狼停下,但格哈尔却也伸腿一迈,骑坐在了江诗婉腰际之上。
“呜!”一声呻吟之后,江诗婉单薄的身体被压得向下又降了两寸之多。连双臂都快要撑不直了。而坐定之后的双狼又开始调整身姿,以便让自己二人坐得更舒服一些,结果在二人不停地挪动身体的情况下,江诗婉只觉得自己双臂撑得更加辛苦了。而当双狼觉得找到了最为稳妥舒适的坐姿后,坐在腰上的格哈尔便伸手拍了一下江诗婉的“马臀”,说道:“婉儿姑娘,你可以爬了!”
江诗婉这时连喘息都觉得吃力了,哪里还有力气再爬行,她忍痛说道:“我……我胸口里疼得好辛苦,你们……你们快些下去罢!”
但阿和台却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婉儿姑娘,你还一步都未爬,便让我们下去啊,你这不是在偷懒吗!不行,你不把我们兄弟服侍满意了,我兄弟二人就会一直压在你的身上。你就算再苦再累,我们也不会怜悯你的。”
格哈尔也在后面连连表示赞同,并不停地拍打着江诗婉的屁股与大腿,催促她快些爬行。而江诗婉胸口处的剧痛实在太过严重,最终令她猛地往前一扑,一个“马失前蹄”扑倒在地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内脏,江诗婉还是用双臂的臂肘撑住了地面,虽然把她的两个肘弯顶得剧痛不已,但总好过直接被压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那样受到的压迫就会更甚了。
而随着江诗婉向前扑倒,坐在靠前位置的阿和台双脚便着地了。他随即不快地说道:“好啊,婉儿姑娘,你竟然撂挑子了!怎么,我兄弟二人受了委屈,前来找你排解,你却不肯助我二人来宣泄心中的怨气吗?”
江诗婉艰难地说道:“不是……不是我不助你二人,我今日实在……实在难受得紧,我的胸口……都要炸了,求……求你二人快些起身罢!”阿和台哼了一声说道:“那么说来,你是不肯继续驮着我二人爬行喽?”江诗婉摇头道:“不……不成了,今日我实在……实在力不从心了。”
阿和台于是说道:“那好,你既然驮不动我们,我们就只好自己来拿你的身体排解心头的忿恨了。只是这样要让你辛苦一些,你可要咬牙忍住了啊!”说着,阿和台突然向下一俯身,哈腰抓住了江诗婉的双腕。
江诗婉暗叫不妙,立即说道:“你……你要做什么,快些放手!”阿和台哪里会听她的话,对身后的格哈尔说道:“安答,我们把婉儿姑娘翻个身罢!好久没有玩过‘骑骆驼’了,今天就拿婉儿姑娘来过一过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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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11 08:30:1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早已吓呆的双狼除了跪地不住地磕头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紧急时刻,突然江诗婉尖叫一声道:“小王爷,手下留人!”跟着便拖着伤疲不堪的身躯又扑了过来。萨胜格日勒一愣之际,这只右手就暂时未拍下去,随即他又问道:“婉儿,你怎么了,你为何还要为这两头‘蛮牛’求情,难道他二人伤你伤得还不够重吗?或是你忌惮他二人回头向你报复!这一点你尽可放心,这两头蠢牛若是再敢找你麻烦,我就将他二人给杀掉好了!再者说,他二人被我废掉武功之后,连一般的常人都打不过,便更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江诗婉摇头道:“小王爷,他二人是你的贴身护卫,你的安危系于他们兄弟二人之手,且不可因一时激动而自断手足!此外,今日之事也有奴婢的不是,此前是奴婢恳求双狼来训练奴婢的脚程,并让他二人轮流与奴婢过招比试的,奴婢这也是想借用他二人之手,让奴婢练成更高的功夫。今日他们前来找我发泄,也与我此前与他二人达成的协议有些干系,小王爷若是非要责罚他们兄弟,那奴婢也难辞其咎!请小王爷也一并责罚奴婢好了!”
萨胜格日勒听了江诗婉之言,又对双狼说道:“你二人瞧瞧婉儿是何等大度,身为一介女流,她可比你二人豁达多了!”双狼于是赶忙又向江诗婉连连磕头,致了一番谢。而江诗婉却又连连推辞。看样子,萨胜格日勒是准备放过双狼了,江诗婉因此大感满意。这样一来,双狼日后就会豁尽所能助自己来提升技艺了,等自己练成了一身好功夫,再把作为“坐骑”时的脚程练好了,便可以成为小王爷的左膀右臂,替他去做更多的事,立下更多的功劳了……。
自此之后,双狼顽劣的行为大大收敛了,而江诗婉也一边养伤,一边遵照萨胜格日勒的命令,去照料蔡雪霜的伤势,每日喂她服下疗伤续骨的高汤。如此过了一个多月,蔡雪霜断了的肋骨已经基本愈合了。她也早就能下床走动了。
这一日,江诗婉带着蔡雪霜去到后院散步,正好被萨胜格日勒撞见了。于是,这位蒙古小王爷便来至近前,向蔡雪霜问道:“蔡姑娘,你已经能下床了!看来你的体质果真不错,若是在武学上悉心精研,必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蔡雪霜却显得有些颓丧,她先向萨胜格日勒行了一礼,跟着说道:“罪女就算功夫再好,怕是也难以企及小王爷的高度,况且罪女经历此番挫折之后,已经心灰意懒。小王爷若是肯放过罪女,罪女便回乡种田,从此不再牵涉江湖之事;小王爷若是不肯饶恕罪女,那就请将罪女再送回牢房,近些日子多得小王爷遣人悉心照料,罪女实在不敢再劳动小王爷及婉儿姐姐大驾来关照了!”
萨胜格日勒微微有些失望,他正在想着该如何来回应之际,突然听江诗婉说道:“蔡姑娘,你此言姐姐可就不大爱听了。小王爷如此待你,连我都瞧得嫉妒了,你却为何非要装作不冷不热的模样?我不妨跟你明说了,你既然已经被小王爷给治好了伤,就得给小王爷做点事情!否则便休想再有安生日子了!”
萨胜格日勒听到此处,连忙摆手道:“婉儿,莫要吓唬蔡姑娘,你怎可如此挟制人家。等蔡姑娘把伤养好了,是去是留,便随她好了,任何人不得阻拦或是非难!”江诗婉闻言,气得满脸胀红,但是小王爷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她却又不敢违拗,最终便只能一跺脚,恨恨地把头扭向一旁了。
蔡雪霜也觉得不为这位小王爷做些事情,实在难以回报这番救命之恩,于是她便颔首说道:“小王爷,罪女如今仍是你的阶下之囚,不知小王爷要如何处置?”萨胜格日勒闻言,微微一笑,跟着答道:“蔡姑娘莫要多虑,本王既然已经让你随意决定自身是去是留了,那便不会再视你为囚犯了。你只要答允本王,今后不再与朝廷作对,本王自然会不再为难于你了。”
蔡雪霜于是又问道:“那么,如果小女子想为小王爷做点事情,以报答小王爷的救命之恩,不知小王爷可以安排些什么事务给小女子呢?”一听此言,萨胜格日勒顿时面露惊喜之色,他连忙又说道:“这些均是后话,此刻不必细谈,蔡姑娘,你还是先把伤势彻底养好了再说罢!”
但蔡雪霜却摇头答道:“小王爷,你若是不把话跟我说明了,怕是小女子心中始终有这个结,伤势便很难再复原了。”萨胜格日勒闻言,便叹了口气说道:“蔡姑娘,本王本不想过多限制你的去留,但……你今番落入朝廷的法网,却不见半个你的同道来救,可见那些人的谋求自保想法实在忒是过甚了些。故而你若是离开了这里,再回到他们之中,恐怕难免会再遭利用。那么,你如能暂时留在我的身边,这对你来说应是更稳妥的选择。”
蔡雪霜又看了萨胜格日勒一眼,心中暗想道:“这个小王爷想让我留在他身边么!?这可如何是好!”正当蔡雪霜不知该如何应答之时,突然听到江诗婉又说道:“蔡姑娘,你可知当年姐姐是如何来到小王爷身旁的吗?”
一听此言,蔡雪霜与萨胜格日勒都是一愣,随即萨胜格日勒满怀着置疑的目光便瞧向了江诗婉那边,江诗婉于是便赶紧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小王爷,就让奴婢稍后细细向蔡姑娘讲说了罢,等奴婢把自己的身世讲完了,蔡姑娘应该就能听从小王爷的良言相劝了!”
萨胜格日勒仍是露出了一副狐疑的神色,但是蔡雪霜似乎很感好奇,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但是她的神色却显得十分期待,明显希望江诗婉即刻说出她自己的身世来。而江诗婉却要故意吊一吊蔡雪霜的胃口一般,不仅没有立即说出自己弃汉投蒙的一系列经历,反倒是对萨胜格日勒说道:“小王爷,你公务繁忙,不必在此跟奴婢二人耽搁,奴婢二人就先下去了!”蔡雪霜一听此言,脸上顿时现出了几分不快之色,江诗婉称呼她与自己为“奴婢二人”,显然是将自己也看作了这蒙古小王爷的女仆,这可太过专断了!想到此处,她便要立即开口予以纠正,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糊里糊涂地成为蒙古鞑子的下人!
但就在蔡雪霜要开口之时,突然听萨胜格日勒说道:“婉儿,你自称奴婢也就算了,莫要把蔡姑娘也给牵连进来,她可不是本王的下人,本王也不欲让她屈尊来服侍。好,你陪着蔡姑娘先去聊聊罢,本王要去到前面与州丞大人议事去了。”说完,便大踏步向前院走去了。
萨胜格日勒此举可令蔡雪霜大感意外了,听这蒙古小王爷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自己就算想给他当下人,这位小王爷也未必 “看得上”自己。顷刻间,蔡雪霜又有了种遭到轻视的感受。等见到主子走远了,江诗婉才一拉蔡雪霜的衣袖,说道:“霜儿妹子,你跟我来,我来带你看一样东西。你看了这样东西,便知道我为何会身为南人,却要死心塌地地追随在小王爷身旁了。”
蔡雪霜此时也正想了解一番江诗婉的身世,于是便随着去了。二人来到了江诗婉的住处,江诗婉进屋之后,便关好了房门,随即,她从床下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江诗婉一边将盒子打开之时,竟一边把外衣也脱掉了,这让蔡雪霜大感意外,好在二人都是女子,故而她虽然感到些许害羞,但却未加阻止。
等江诗婉脱掉上衣之后,将后背朝向了蔡雪霜,这才说道:“霜儿妹子,你看我后心偏左的位置,是不是有一处伤疤?”蔡雪霜依照江诗婉指示的方位看去,果然见到一块葡萄粒大的伤痕。于是便应道:“是……是的,婉儿姐姐,你的这处伤痕十分明显,看样子在你当初受伤之时,应是伤得很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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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12 07:57:08 | 显示全部楼层
都罕是当今蒙元朝廷惠宗皇帝的第六皇子,他全名叫作都罕帖木儿,今年二十一岁,天生骨骼惊奇,身材雄健。因其是皇子的尊贵身份,故而就连身为蒙元镇北王第七子的萨胜格日勒也必须要对他尊崇备至。
但这个都罕却生性残暴不仁,对待汉族人尤其凶狠暴戾。适才见到专供萨胜格日勒骑乘的“小马”是个如此柔弱的汉族女子,他便运用起两成内力加上自身的体重狠狠压向了江诗婉的脊背。如果只是用体重来压坐江诗婉的身躯,即使都罕体重甚巨,加上这一身金甲也颇具份量,但以江诗婉的抗压能力,却是可以承担得来。不过当都罕用上了两成功力之后,江诗婉便接近承受极限了。
而都罕此刻却也有些惊奇,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一坐下去,必定会将江诗婉给压得筋断骨折,并且血肉模糊地死在自己的胯下。不过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汉族少女竟能硬生生将自己扛住,这可是令他大感意外了!
都罕这时也在思量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是继续鼓催内力施压,让这个少女最终被自己碾死?亦或是就此作罢,让这个颇有韧劲的汉族少女继续驮着自己向府内爬去,自己也可借此来体会一下驾驭活人的乐趣。
这时,萨胜格日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又抱拳说道:“都罕王兄,小弟可就训练了这一匹‘小马’,若是被王兄给骑伤了。怕是这几日就再无可供王兄驱策的坐骑了。搞不好小弟就要亲自趴在王兄的胯下来让王兄来驱使了。”
听了这番话,都罕显得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萨胜格日勒居然会把话说得如此卑微。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把江诗婉给压得重伤,就需要靠王族同胞的忍辱负重来满足他驾驭活人的需求了。尽管身为皇子,但要都罕当着这么多蒙古同胞的面来让萨胜格日勒出丑,这怕是也会给自己的名声造成不良影响。
念及此处,都罕便笑道:“好说,好说,萨胜王弟,你既然如此心疼你的这匹‘小马’,为兄又怎会那般不近人情。好了,我兄弟二人就一同进府去罢!”说着,都罕便收回了内劲,对江诗婉造成的压力也大幅减轻。江诗婉终于松了口气,但她也因刚才都罕给予的无情碾压而使得双臂与双腿受了严重的肌体损伤,爬行起来便不会像平时那般迅捷了。
然而按照都罕的意思,他竟还要骑着自己进入州丞衙门,如此一来,江诗婉便还要继续忍痛负重爬行一段。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忠奴也不想在主子面前显出不支之势。于是,江诗婉便咬紧了牙关,鼓催起身上剩余的劲力,硬生生把都罕驮了起来。跟着向前爬去。这时,江诗婉也管不了萨胜格日勒了,尽管自己的主子此刻还在步下行走,而这个粗暴、狂傲的都罕皇子却把自己当成坐骑来驱使,这种待遇上的差异明显把萨胜格日勒的身份给大大贬低了许多。江诗婉虽然觉得心中抑郁不已,但以自己的卑微身份,也无法改变这一切了。
不过萨胜格日勒此刻却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他此刻只希望江诗婉能坚持住这最后的一段距离,把都罕送到指定的位置。稍后,他再找机会好好安抚江诗婉一番。而接下来这段路途,因都罕一直未有施加内力,江诗婉倒是爬得还算平稳。等终于驮着沉重的都罕来到了州丞衙门的正堂,萨胜格日勒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距离给都罕安排的主位座椅还差不到十丈远了。这段路程江诗婉应可以顺利爬完,想到这里,萨胜格日勒不禁又向江诗婉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但是就在江诗婉艰难地驮着都罕来到了正堂最中间的主位座椅近前之时,她刚刚想调整好身位,把右肩微微前倾,恭送背上的骑主“下马”之际,都罕却突然发难——把双腿猛地一夹,江诗婉的双侧肋下立时响起了“咔吧”、“咔吧”的几计脆响之声,疼得这个少女终于忍受不住,“呀”地一声惨叫了出来。
这凄厉的哀嚎也把萨胜格日勒惊得心头一颤,他立即又抱拳道:“都罕王兄,你这……这是何意!不知小弟这匹‘小马’哪里做得不妥,令王兄不满意了?还请王兄名言,小弟日后对她加以调教驯服便是了!”
但都罕根本就不搭理萨胜格日勒,而是冷笑着对胯下的江诗婉说道:“小马儿,你可知道你方才行进之时,哪里做得不妥了?”江诗婉这时感觉肋骨都要被都罕力道千钧的双腿给夹断了,但她也真是顽强,饶是如此,仍然把双臂与双腿死死坚挺着,说什么也不能把都罕给摔下去。否则,自己遭受严惩事小,连累了小王爷跟着受罚可就是莫大的罪过了!
面对都罕的问话,江诗婉只好又往自己身上揽责,她颤声说道:“回禀殿下……贱婢方才……脚程太慢,兼且……爬行不稳,颠簸到了殿下……请殿下责罚……呜!”这几句话说得极其艰难,更让听到她话音的众人感到了一阵阵的揪心。当然,随着都罕前来的一众人等却看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都罕精挑细选的蒙古族卫士,在他们眼中,肆无忌惮地欺辱、蹂躏汉族人,那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低等”的南人只配被他们这些高贵的蒙古人骑在胯下苦苦挣扎。
这时,都罕又冷笑着说道:“小马儿,你方才说的那些,其实并非是本王感到不满的主要原因,本王迁怒于你的主因,是你这小马儿太不称职,为何不给本王穿戴好脚镫与缰绳,本王双脚无处着落,又不能牵着马缰来控制平衡,你说你这小马儿是不是太过失责了?”
江诗婉随即大惊道:“殿下说得甚是,今后贱婢再也不敢如此疏于装束了!这一次……就请殿下网开一面,给贱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罢!”都罕却狞笑道:“萨胜王弟可是我朝栋梁,怎么可以选中你这等不堪大用的坐骑!罢了,就让本王替他将你给废了,这样你便不会再堕了萨胜王弟的威名了。”
说着,都罕双腿猛地一用力,这就要夹断江诗婉的双侧肋骨与脊柱,江诗婉大惊喊道:“殿下饶命,请留下贱婢这身贱骨头!贱婢还要为蒙元江山尽一份力,恳请殿下可怜贱婢的这点卑贱的诚心,饶过贱婢这次冒犯之举!”
这声音已经凄厉到了极点,远远传了出去之后,数重院落之外的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而都罕却毫不为所动,他稍稍松开了双腿的夹合力,跟着又问道:“你是怕本王夹断你的脊柱,这样你便不能成为我蒙古族人的坐骑了,是也不是?”江诗婉似乎察觉到了情况有所缓和,于是立即又应道:“殿下说得甚是,贱婢当真要为蒙元江山粉身碎骨,万死不辞!故而贱婢还想继续担当坐骑,供所有蒙古族圣主的驱策,请殿下成全!”
但是随即却见到都罕面色一沉,他一边说道:“只可惜,你这等劣质坐骑若是留下来滥竽充数,我蒙古族人今后就练不成出类拔萃的‘良驹’了!”说着猛地用双脚一踢江诗婉的双臂,把她双臂踢弯。跟着江诗婉便向前扑去。不过这时都罕没有直接骑在江诗婉背上压将下去,而是双腿撑地站立了起来。
等江诗婉扑倒之后,都罕才狞笑着跨前一步,向下狠狠一坐,直接坐在了江诗婉的肩胛之上。他那硕大的身躯以这种坐姿压在了江诗婉背部靠上的位置,只把江诗婉的头颅、双臂、双肩以及腰眼以上的部位统统覆盖了。
接着,都罕又说道:“小马儿,你既然不想被夹断脊柱,那就只好被本王夹断颅颈了。虽然你的资质不佳,但是作为坐骑的素养还是不错的。故而本王就成全你好了,让你作一个断头的小马儿,保留住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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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13 07:56:3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都罕却迈着方步,慢慢走向了场地中心,只见他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狰狞笑容,看来他是要亲自出手了。蔡雪霜见到这架势,心中已经感到了几分惊惧,虽然在嘴上她可以逞口舌之勇。但是如果真正动起手来,蔡雪霜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故而赶在都罕出招之前,蔡雪霜必须要想到对敌的良策。
思来想去,蔡雪霜只好去求助萨胜格日勒,因目前在场众人之中,怕是也只有小王爷的功夫可以与都罕一较高下了。计议已定,蔡雪霜又猛然纵跃起来,那名专门负责保护都罕皇子安全的千夫长又大叫道:“护驾!这乱民要对殿下不利!”都罕气得扭头狠狠瞪向了那名千夫长,那千夫长顿时不敢再言语了。
就在这宝贵的空档之间,蔡雪霜早已以迅捷的身法穿到了萨胜格日勒的身旁,跟着,竟然十分驯服地把头伏了下去,并把额头在萨胜格日勒的靴面上蹭了几蹭,跟着惊慌地说道:“主人护我!”她这个动作再次把萨胜格日勒以及都罕给弄得惊愕不已。特别是萨胜格日勒,他没想到一向不肯向自己屈从的这个汉族女子,此刻竟然会现出了如此卑微的态度,这突发的变故反而令蒙古小王爷无所适从了。而都罕惊见一身傲骨的蔡雪霜竟然像奴隶一般拜倒在了萨胜格日勒的脚下,除了惊愕之外,更感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妒意。
随即,都罕冷冷问道:“王弟,你是她的主人!?这究竟是怎生回事!这个女娃娃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因为乞讨而被你收留的?”萨胜格日勒答道:“都罕王兄,不瞒你说,这个女娃娃确是小弟收留的。只不过她虽然感激小弟,却一直不肯向小弟臣服,故而小弟也一直拿她没有办法。刚刚……。”
没等萨胜格日勒把话说完,蔡雪霜却立即叫道:“服了服了,小王爷,这一次奴婢是真的服了!请小王爷莫要再怀疑奴婢的一片‘诚意’了,从此以后,奴婢便决定正式成为小王爷胯下的坐骑,驮着小王爷四下游历,小王爷想骑着奴婢去往哪里,奴婢就载着小王爷立即前往,再不敢有半句怨言了!”
萨胜格日勒彻底糊涂了,他想不通为何蔡雪霜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而都罕这时心中妒火更盛,刚刚还是一副倔强不屈模样的蔡雪霜如今竟像自己的王弟拜服,这使得身份更高的都罕皇子感觉到自己的风头被完全盖过去了。
于是,都罕便加重了语气又问道:“王弟,如这个女娃娃所说,你曾经也要让她当作你的坐骑,想把她训练成你的‘小马’,是也不是?”萨胜格日勒此刻面对蔡雪霜突然的转变,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于是也便只好顺着蔡雪霜的思路说道:“都罕王兄,小弟这也是无奈之举,因江南一带的汉族女子普遍体格柔弱,实在是难觅到那种适合骑乘的‘良驹’,故而小弟也一直对此事颇感愁苦。而这个女娃娃既然受了小弟的恩惠,小弟便想借机让她屈从于小弟,只不过她一听要扮作马匹给小弟骑乘,便大加抵触,一直不肯答允。但……小弟也未曾想到,今日这女娃娃竟然会态度大变,肯被小弟骑乘了。这也令小弟大感棘手啊!”说着,萨胜格日勒又低头瞧向了蔡雪霜,想要从这个丫头的眼神中瞧出一些她的想法。而一看之下,萨胜格日勒却从蔡雪霜的眼中查觉到了一种十分抵触的神色,虽然蔡雪霜还是装出了一副依从的态度,但萨胜格日勒还是一瞬间便猜出了她的心理。于是,这位蒙古小王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跨腿,便骑坐在了蔡雪霜的脊背之上。
虽然萨胜格日勒明知蔡雪霜并非是真心要给自己当坐骑,但是为了保护她不被都罕摧残,落得像江诗婉那般惨烈的结局,萨胜格日勒便只好让蔡雪霜接受自己的驱策,也就是说,他这是把蔡雪霜“保护”在了自己的胯下。
当都罕见到了蔡雪霜这匹本应该由自己来驯服的“烈马”居然又被萨胜格日勒抢先给骑乘了,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正要发作,却听到蔡雪霜先一步说道:“小王爷,先前奴婢不想被你当马来骑,便是因为奴婢始终觉得那样被人骑着太过屈辱,但奴婢今日一回忆被小王爷收留的往事,便又陷入了深深的感动,小王爷既然把奴婢的性命都给救了,没让奴婢饿死在街头,这等大恩大德便令奴婢粉身难报了。故而奴婢这卑贱的身躯供小王爷来骑乘或是驱策,奴婢又怎能再有怨言呢!请小王爷坐稳了,奴婢这就要来纵横驰骋一番,让小王爷瞧瞧奴婢的脚力好了。”说着蔡雪霜便要扬开“四蹄”,奔腾起来了。
但突然间,蔡雪霜感到腰间一阵剧痛,原来萨胜格日勒双腿狠狠一夹,把蔡雪霜又给逼停下来。跟着,萨胜格日勒又装作发怒的样子,厉声喝道:“你这匹不服管束的野马,还没有戴上辔头与马镫,让本王如何坐稳!格哈尔,快些拿马具来!”格哈尔连忙应了一声,跟着去取那些专门给“人马”佩戴的缰绳与马镫去了。而这边萨胜格日勒与蔡雪霜这“一人一马”打得火热,却把都罕给气得快要发疯,他终于忍不住脱口说道:“好啊,萨胜王弟,恭喜你新收了一匹‘骏马’,看着你驯服‘良驹’的威武模样,小兄也大感技痒。我看这样好了,今天遇上这难得的良机,就让小兄来跟你切磋一下‘小马骑射’的技艺好了。来人,牵本王的‘紫金火龙驹’来!”
一听此言,萨胜格日勒猛地一惊,他连忙说道:“都罕王兄,这匹小马小弟还未驯化,怕是难以跟王兄的‘宝马’抗衡,可否宽限些时日,让小弟加紧训练一番……?”话未说完,便听都罕野蛮地打断道:“萨胜王弟,你莫要推辞了,我看你这匹小马潜质不错,他日定可成为王弟的最佳搭档。再者说,实战是最好的训练方式,经历了此番切磋之后,你的小骏马定可从中大受裨益。”
萨胜格日勒还要再推辞,却听到从外面传来一阵哗楞楞的声响,众人于是便循声望去。只见跟随都罕前来的那名千夫长手中正牵着缰绳,引着一个跪爬着前行的褐发女子缓缓进到了正堂之中。
包括萨胜格日勒、乌齐左、阿和台以及蔡雪霜在内的众人见到那个爬行的褐发女子之后,均被她的模样所惊呆了。只见她身材雄健,身上披着量身特制的战甲,步履沉稳,每爬近一步,都会给人一种难以抵御的压迫感。
此外,这个褐发女子还戴着一张遮着上半张脸的面具,挡住了她的眼眶与额头,仅仅露出了放着绿光的双眼,看上去既神秘,又令人感到惊惧。那褐发女子看来就是都罕口中的“紫金火龙驹”了,这女子在向她的骑主爬行的过程中,扭头瞥了一眼蔡雪霜,就这轻描淡写的一瞥,便让蔡雪霜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使得她的身体发出了轻微的颤抖。骑在她背上的萨胜格日勒也察觉到了蔡雪霜的异常反应,心中又泛起了一阵阵的忧虑。于是萨胜格日勒便有了算计,此刻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场较量化解掉,否则,以都罕的残忍性格,以及这匹“紫金火龙驹”压倒性的优势,蔡雪霜搞不好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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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19 12:36:38 | 显示全部楼层
都罕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人厌恶,萨胜格日勒也是铁骨铮铮、永不服输的性格,但是今日这牵一发而动全局的情景却是十分特别,自己若是稍一冲动,不仅会累得蔡雪霜丢掉性命,更会让都罕抓住把柄,对自己造成更加不利的影响。
于是,一番思量之后,萨胜格日勒便只好说道:“王兄,今日你远道前来,不想一上来就要与小弟切磋这‘小马骑射’之技,小弟当真毫无准备。但既然王兄如此兴致盎然,小弟自然不应过多推辞,不过小弟还是斗胆请王兄点到为止,小弟收服一匹坐骑实属不易,如今前一匹坐骑已经被王兄给骑得半死不活,这新收的一匹如再出了意外,小弟怕是难以再修习这‘小马骑射’的技艺了。”
都罕冷笑着说道:“小兄自然会手下留情,只不过这‘畜生’嘛……她们也听不懂人话,若是王弟胯下的小骏马不小心伤了我的‘紫金火龙驹’,甚至伤了小兄,小兄也不会记恨的。”一听此言,蔡雪霜顿时大感愤怒,这个都罕竟把自己与他胯下的褐发女子说成了是畜生,简直是太过分了!
而萨胜格日勒这时也颇觉为难,都罕刚刚说得倒是巧妙,假设自己胯下的蔡雪霜“不慎”伤了对方,他都罕不会计较。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他们这“一人一骑”若是不慎伤了自己或是蔡雪霜,自己也不应再多说什么了。
看来,都罕这一次是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给彻底战败,以便让自己威名扫地,从此之后,自己在他面前再也无法抬头了。念及此处,萨胜格日勒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已无退路,那么就只好破釜沉舟,全力应战了。
这时,格哈尔也把缰绳与马镫取来了,他正要过来给蔡雪霜戴好,萨胜格日勒却伸手接了过来。看来,他是要亲自给蔡雪霜穿戴这些马具了。蔡雪霜从未戴过这些碍手碍脚的东西,所以看到格哈尔交到萨胜格日勒手中的这些“乌七八糟”的马具,蔡雪霜只感觉到一股受到侮辱而生成的怨气再次涌上了心头。
随即,萨胜格日勒示意格哈尔退下,他自己也暂时站起身来,先将两个马镫系在了蔡雪霜的腰际,跟着又伸手捋了捋蔡雪霜散落在后背上的长发,这个动作好像就是在给马匹梳理鬃毛。虽然蔡雪霜仍然觉得自己在遭受屈辱,但是从萨胜格日勒轻柔的动作中,蔡雪霜竟也感到了一丝小王爷给予的爱抚之意。
接着,萨胜格日勒又蹲下身来,把一条缰绳送到了蔡雪霜嘴边,以最低的声音说道:“张开嘴巴,紧紧咬住这个绳子的中间部位。不管你现下出于何种原因,既然你公开表示甘愿担当我的坐骑供我来驱策,那么接下来你就要竭尽所能地听从我的号令,哪怕你只有半点动作没有按照我的指示去做,我们俩的性命就都会葬于都罕王兄的手下。假如……我们俩能侥幸从这场比试中存活下来,届时我会跟你细说一些你不知晓的隐情,就算让我向你认错,我也不会拒绝的。但是……前提是我们能够—活—下—去。”
蔡雪霜没有想到情况竟会如此危殆,堂堂一个蒙元朝廷的小王爷竟然也遇到了危及性命的情形!于是,她便点了点头,跟着把嘴张开了。萨胜格日勒把缰绳的正中部位往蔡雪霜口中一送,接下来便不再多说什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随即双手握住了缰绳的两头,一跨腿迈过蔡雪霜背部,顺势便又骑坐了下来。而后,萨胜格日勒又把双脚伸入了蔡雪霜肋下的两个马镫。跟着双腿夹着蔡雪霜的双肋微微摇摆了几下,蔡雪霜也便顺着他施力的方向调整了几下身体的姿态。这“一人一马”纯属是临阵磨枪,短时间内也无法练成足够的默契。等一会儿真的交锋起来,很多情况就要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时,突然都罕说道:“萨胜王弟,看来你对这匹小骏马还真是爱护有加。哼哼,但是再好的马儿,如果不能在‘小马骑射’的竞技中展现雄姿,那也无济于事。故而你还是快些杀马过来,让你的小骏马在‘浴血奋战’中得到励练,最终成为你的良驹吧!”说着,他便率先驱策着胯下的褐发女子向萨胜格日勒这边挺进了。而当被称为“紫金火龙驹”的褐发女子启动之后,萨胜格日勒与蔡雪霜都是大吃一惊,因为那褐发女子驮着巨人一般的都罕前行时,竟然与方才无人骑乘、毫无任何负重的情形一般不二,就像都罕的体重对她一点也没有造成影响一般。眼看着对手当真是“兵强马壮”,萨胜格日勒真的有些绝望了,他与都罕差不多五年未见了,都罕此刻究竟强到何种程度,他尚且不得而知,但是肯定不会比自己差上一分半点。而作为坐骑来说,褐发女子绝对要比自己骑乘的蔡雪霜强过许多。这样一来,就等于两个站立比试的高手对垒之时,一个可以自由活动双腿,一个却只有一条腿可用,那么在行动与运劲方面,萨胜格日勒便吃了大亏。而在这兵凶战危的竞技场上,一点的迟滞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故而今日的局面看来是难以扭转了!
而萨胜格日勒陷入了一片茫然之时,都罕却驱策着褐发女子一步步靠近了。蔡雪霜也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在逐渐迫近、收拢,但背上的小王爷却仍然未发出半点指示,这不禁让蔡雪霜感到焦急万分。也幸亏蔡雪霜此番是第一次被萨胜格日勒骑乘,还没有像江诗婉那般对小王爷做到完全的依从。也即是说,如果此刻被骑在胯下的是江诗婉,萨胜格日勒如果不发出指令,就算对手过来把江诗婉杀掉,她也不会挪动一寸距离的。不过蔡雪霜则不然,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见到对手再行进几尺距离,褐发女子的头便要与自己相撞了。于是蔡雪霜便不再迟疑,忽地一下穿身起来,向一旁躲闪过去了。
而蔡雪霜这一下猛然启动,也把萨胜格日勒给惊醒了过来,他也随即一晃身形,配合着蔡雪霜的跳跃动作稳稳地落在了三尺以外的地方。接着,那边褐发女子身形一转,同一时间,她的右腿又横扫过来,直奔蔡雪霜的右臂。蔡雪霜又连忙准备向后退去。但突然她背上的萨胜格日勒双腿一夹,挟着蔡雪霜向上腾空而起。足足跃起了两尺多高,这一下,是萨胜格日勒以他高超的功夫带动了胯下的坐骑,并没有让蔡雪霜发力。这也得益于蔡雪霜身体轻盈,可以被萨胜格日勒轻松夹起来,否则若是萨胜格日勒此刻骑着的是都罕胯下那雄健的褐发女子,以她的体重,萨胜格日勒还未必能将她夹起来。但就在萨胜格日勒挟着蔡雪霜升至半空中最高点之时,也造成他俩在空中形成了一刹那的停滞,都罕突然又击出了一掌,掌风挟着凌厉的劲道,直奔蔡雪霜的“马头”击来。
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躲避,眼看着就要被这一掌击中,突然一只脚挡在了蔡雪霜的面前,把这一掌给拦下了。不用问,出脚之人正是萨胜格日勒。虽然他这一脚护住了蔡雪霜的头颅,但是都罕这一掌势大力沉,把身在空中的这一人一骑给震出了一丈多远。这一下,需要考验蔡雪霜的脚力了。因为在这种强劲的轰击力道之下,二人落地之时,对蔡雪霜的“四条马腿”也会造成严重的冲击,若是她无法落稳,则她本人连同背上的萨胜格日勒便会摔得人仰马翻,不仅会摔个丑态百出,让旁观的众人看了笑话,还会给都罕造成可乘之机。
而这时萨胜格日勒也无计可施,便只能靠胯下的蔡雪霜来随机应变了。蔡雪霜这一次也果然展现了她灵动的一面,就在她的“四条腿”马上就要着地之时,只见她猛地把脚尖微微踮起来,约莫着距离差不多了,她便使出浑身劲力,把双手与双脚脚尖先撑在地上,跟着立即借着地面的反弹力再次腾空跃起,这一下撑地的过程,将都罕轰来的劲力化解了大半。在第二次起跳的过程中,她在空中又翻转了一下身形,竟然带动着背上的萨胜格日勒也空翻了一圈。这下便进一步把都罕轰来的掌力化解了几分,等再落向地面之时,蔡雪霜便显得轻松多了,最终她载着萨胜格日勒稳稳落在了地上,这一下,距离刚刚交战的地点已经又偏离了两丈之多,算是暂时来到了安全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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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2 11:55:2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萨胜格日勒也走到了近前,跟着问道:“是不是觉得不甚紧绷了?”蔡雪霜点头应道:“好多了,但是若是不再紧绷,还能起到足够的防护功效吗?”萨胜格日勒笑道:“效果如何,一试便知。”蔡雪霜会意,便又扑倒在地,说道:“恭请小王爷‘上马’!”这主仆之间已经颇有默契,而且时间紧迫,萨胜格日勒也无暇顾及太多,便一跨腿,直接迈上了蔡雪霜的后背,跟着施展内力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用力向下压去。
“呜!”不想一上来小王爷便要考验自己,蔡雪霜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压得向下塌陷了几分,她连忙也祭起内力试图撑住这股压力。此刻,蔡雪霜突然惊奇地感到双腕与双膝这四处直接着地的身体部位并不疼痛了,只是手掌与被压坐的肩胛部位有些吃痛。看来,这套鹿筋护腕浸过了鲜血之后,果然产生了神奇的防护效果,这样一来,若自己真的被都罕骑在胯下,几大关节便也不会受到伤害了。见到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蔡雪霜大喜之下,浑身也倍感精力充沛,于是便又顽强地把身体挺直了些,来抗衡小王爷给予的压力了。
但片刻之后,萨胜格日勒突然撤了千斤坠的劲力。蔡雪霜以为小王爷要“下马”,于是便准备把身体稍稍放低几分。不料萨胜格日勒突然又把双腿抬了起来,搭到了蔡雪霜的双肩之上,跟着他竟然也模仿起昨日的都罕来,将双腿狠狠夹紧,箍住了蔡雪霜的头颅,似乎也要将蔡雪霜的头颅夹扁一般。
蔡雪霜大惊失色,正要叫喊,却突然查觉到剧痛的感受到了一定程度,便不再加重了。于是,蔡雪霜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了,因为自己这条小命如今完全握在了小王爷的手中,或者说是夹在了小王爷的双腿之间。
又过了片刻,萨胜格日勒把双腿也松开了,跟着他笑着一纵身,跳离了蔡雪霜的脊背,并说道:“可以起来了,霜儿,你觉得手腕与膝盖处的感受如何,可将你疼得死去活来了?”蔡雪霜爬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腕,并揉了揉膝盖,跟着答道:“不打紧,微微有些胀痛感,但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萨胜格日勒笑道:“你瞧瞧地上好了,看看本王刚刚用出了多大的力气。”蔡雪霜随即向地上一看,惊见地上已经被她按出了两个深达半寸的手印,以及两处与她双膝形状吻合的凹陷。不用问,这是刚刚背负着小王爷时,被他用千斤坠的功夫碾压出来的。看来,刚刚小王爷已经使出了与昨日都罕力道相当的骑压力道,自己能坚挺下来,这套鹿筋护具当真是功不可没!
意识到小王爷赐予了一套珍贵的宝物,蔡雪霜立即跪倒拜谢道:“小王爷,多谢你的馈赠之恩!”不想萨胜格日勒却笑道:“先不急着谢我,霜儿,本王再问你,你刚刚觉得头上的感受如何,可被我用腿夹得吃痛了?”蔡雪霜答道:“最初之时,却是有些吃痛的,但后来……疼痛就未有加剧,小王爷是怕奴婢受之不过,故而才未有增添力道吗?”
萨胜格日勒一笑,跟着悠悠答道:“非也,方才本王所用之力道,实不比昨日都罕王兄暴虐婉儿时的力道有所欠缺,只是你头上的那件饰物护住了你的头颅,故而本王的双腿才无法伤你。”一听此言,蔡雪霜连忙又向头上摸去,一摸之下,便摸到了那件类似于发卡般的头饰。这下蔡雪霜才理会了萨胜格日勒的一番良苦用心,她连忙又叩谢道:“小王爷,奴婢如今有了这两件宝物,料想那位都罕皇子若是如昨日对待婉儿姐姐那般对我,奴婢也可以保住性命了!是也不是?”萨胜格日勒这时却略显担忧地说道:“怕只怕都罕王兄对你有更加龌蹉的想法,届时本王怕是也难以推拒,一切就只能靠你随机应变了。”
蔡雪霜凛然说道:“如今奴婢已经受了小王爷这等恩惠,佩戴了这么许多护身的法宝,若是再无法保全性命,那也是天意使然。小王爷也不必多虑,若是霜儿能留得性命回来,再来报偿小王爷的救命大恩!”
萨胜格日勒也随即应道:“那好,既然你已经准备就绪,我们就准备出发好了。”接下来,早就安排好的仪仗队伍便稍作整理,等萨胜格日勒以及一众贴身随从都已到齐,一行人便立即启程,向着都罕临时的住所——栖霞洲行进而去了。栖霞洲即在今日的湖南长沙橘子洲附近,自古便是风景名胜,都罕选在此处作为临时的栖身之所,也是早有人来打前哨探路的。
萨胜格日勒一行人行了大约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栖霞洲。此处建有一所馆驿,名叫“凌洲驿”,先前只是一处普通驿站,后来经当地的富商捐资兴建,已经落得十分豪华了,而今次都罕皇子一行前来潭州路,选在此处落脚,自然也是与本地的富商早有联络的。
平日里萨胜格日勒很少来到栖霞洲,今日一见到凌洲驿这般富丽堂皇的模样,心中暗暗吃惊,随即他也便明白了为何都罕要选在此处作为馆驿了。到了凌洲驿大门口,几名负责接待的蒙古侍从高声喝道:“恭迎萨胜格日勒小王爷!请小王爷下马入内,六皇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萨胜格日勒一改昨日那副谦恭的模样,随即朗声喝问道:“昨日小王的‘小马’借与都罕王兄骑乘了一番,今次小王前来造访,不知都罕王兄的‘小马’可否借来一用?以便小王换乘!”几名侍从一听,均是面露诧异之色,几人面面相觑之下,也拿不定主意了。
这时,双狼之一的格哈尔大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请几位大人速报六皇子,恭请六皇子遣来坐骑相迎!”几名侍从见到萨胜格日勒此番态度十分坚决,便立即遣人进入凌洲驿中报信去了。不久,便见到随都罕前来的那名千夫长从里面匆匆出来,见到萨胜格日勒之后,那名千夫长便昂首说道:“萨胜小王爷,我家六皇子有命,他那匹‘紫金火龙驹’从不外借,除了六皇子本人以外,其他人无权骑乘。除非……。”看得出来这名千夫长在故意引诱自己追问,萨胜格日勒便冷笑一声,跟着问道:“除非如何?”
那名千夫长便说道:“除非小王爷肯将新收的坐骑拿来与六皇子交换。”萨胜格日勒大笑道:“不想都罕王兄如此小气,难不成他那匹千里良驹若是被小王骑乘了,便会有所损伤?罢了,既然都罕王兄不够慷慨,小王也便不再强求了。来人,牵来小王的小马,哼哼,都罕王兄的坐骑若是不肯外借,小王这匹小马难道肯与他来交换不成?那么,从今以后,也请都罕王兄莫要再来觊觎小王新收的坐骑好了。”说这番话的时候,萨胜格日勒语气显得十分“不快”,这几句话也是专门说给那名千夫长听的。
那名千夫长也未料到萨胜格日勒今日如此强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等阿和台从一顶轿子中把扮作“小马”的蔡雪霜牵了出来,蔡雪霜此刻也已经穿戴“齐整”,并迈着矫健的身姿大摇大摆地爬到了萨胜格日勒的马前。
萨胜格日勒随即又盯着那名千夫长哼了一声,跟着飘身一跃,便从他骑乘的高头大马上落到了蔡雪霜的背上。紧接着,这位小王爷便把双脚插入蔡雪霜肋下拴着的马镫之中,跟着朗声说道:“双狼,随小王进去罢,看看今日都罕王兄为小王安排了怎样一番热闹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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