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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landelong

顾家大小姐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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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姨,您坐稳了,别怕,我不会摔着您的。”顾清瑶的声音很稳。

林母深吸一口气,把重心往下放了放。顾清瑶稳稳地撑住了,纹丝不动。林母感觉到那个年轻的、瘦削的脊背在她的身下像一座桥一样稳稳地承托着她,心里那种紧张慢慢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客厅的另一端,顾夫人也趴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在肩膀上,整个人趴在地毯上,姿态比顾清瑶生硬得多。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趴在地上当马——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压在地毯上觉得有些疼,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说什么。

顾林晚骑到她背上,姿态熟练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骑手。她从小就习惯了被人伺候,也习惯了让人趴在地上当马——虽然以前骑的是顾清瑶,现在换成了顾夫人,但原理是一样的:坐稳,抓紧,夹住,然后指挥。

“妈,你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顾林晚拍了拍顾夫人的肩膀,“你绷这么紧,等一下怎么爬?”

顾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沉下来。顾林晚说得对,她太紧张了,紧张到连呼吸都是急促的。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这是在自家客厅,没有外人,输了也没关系。然后她睁开眼睛,目光越过地毯,看到了对面的林母。

林母骑在顾清瑶背上,也在看着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林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容,但顾夫人看到了,心里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预备——”顾林晚举起一只手,像赛场上发令的裁判,“开始!”

顾清瑶率先冲了出去。

她不是爬,是近乎跑。双手交替向前撑,膝盖在地毯上快速移动,整个人像一只敏捷的猎豹,驮着林母在白色羊毛地毯上飞速前进。林母被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地俯下身,双手紧紧抓住顾清瑶的肩膀,脸差点贴到她的后脑勺上。

“清瑶,慢、慢点——”林母的声音被颠得断断续续。

顾清瑶没有慢下来。她的手臂和膝盖在地毯上有节奏地移动着,呼吸急促而均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快,也许是因为她想赢,也许是因为她想让林母感受到被驮着飞驰的感觉,也许只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有太多积攒的东西需要释放。

对面,顾夫人也在往前爬,但速度慢了很多。她的手臂力量不够,膝盖跪在地毯上每挪一步都觉得疼,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一艘在风浪中颠簸的小船。顾林晚骑在她背上,急得直拍她的肩膀:“妈,你快一点!姐姐都到中间了!”

“我……我快不了……”顾夫人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她咬紧牙关,拼命地往前挪,但速度还是慢得像蜗牛。她看着对面顾清瑶和林母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气,眼眶都有点红了。

“妈,你这样不行,”顾林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要不我们认输吧?”

“不行。”顾夫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坚决,虽然她还在喘,虽然她的手臂在发抖,虽然她的膝盖已经磨得发红,但她不想认输。不是因为输赢本身,而是因为对面是林母,她不想在林母面前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手臂和膝盖上,然后开始加速。一下,两下,三下,她的动作变得连贯了一些,速度也提上来了一点。顾林晚在她背上感觉到了变化,没有再催她,只是安静地趴着,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顾清瑶已经爬到了对面,手指触到了落地窗下面的踢脚线,然后迅速转身,往回爬。林母骑在她背上,被这个急转弯甩得往一边倾斜,本能地抱住了顾清瑶的脖子。顾清瑶感觉到林母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脖颈,林母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咚咚咚咚,快而有力。

她爬得更快了。

当顾清瑶驮着林母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顾夫人才刚刚爬到中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顾清瑶和林母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毯上,像一个连体的、飞奔的、充满力量感的剪影。

顾林晚从顾夫人背上跳下来,跑过去,蹲下来看着满头大汗的顾清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姐,你太厉害了!”

顾清瑶趴在地毯上喘着气,抬起头看她,也笑了。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滴在白色羊毛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顾夫人终于爬到了终点。她整个人趴在地毯上,脸埋在手臂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散了一脸,淡紫色的家居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林母从顾清瑶背上下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芳芳,辛苦了。”林母的声音很低很柔。

顾夫人抬起头,看着林母。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眶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看着林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了林母的掌心里。

“输了呢。”顾夫人的声音闷闷的。

“嗯,输了。”林母的嘴角弯着,拇指在顾夫人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阳光在白色地毯上缓缓移动,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精灵。顾清瑶还趴在地毯上,顾林晚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

“惩罚。”顾林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顾夫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从林母的掌心里抬起脸,看着顾林晚。顾林晚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又看向顾清瑶,顾清瑶趴在地上,没有抬头,但耳朵是红的。最后她看向林母,林母也在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的、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的东西。

顾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起来。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白嫩的、保养得宜的、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的手。这双手给林母洗过无数次脚,给林母按过无数次摩,给林母涂过无数次润肤霜。她跪在地上伺候林母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委屈,甚至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是她心甘情愿做的。

但舔脚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什么的,就是换一种方式而已。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林母的脚。

林母赤着脚站在白色羊毛地毯上。她的脚不大,但骨节粗大,脚底有厚厚的茧子,脚趾有些变形,大脚趾外翻,小脚趾上有一个鸡眼。这双脚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沧桑的。但顾夫人看着它们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心疼的温柔。

她俯下身,双手捧起林母的右脚。

那只脚很重,骨节硌手,脚底的茧子磨着她的掌心。她把那只脚捧到面前,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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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她的吻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嘴唇贴着粗糙的皮肤,感受着那些茧子和老皮带来的触感。她吻了脚背,吻了脚踝,吻了脚心,吻了每一根变形的、带着鸡眼的脚趾。她的嘴唇移动得很慢很慢,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而虔诚的朝圣。

林母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顾夫人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脚,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顾夫人亲吻她的脚,像一个被供奉在神龛里的、沉默的神像。

客厅里安静极了。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白色地毯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顾林晚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顾清瑶,伸出自己的一只脚,脚趾轻轻碰了碰顾清瑶的嘴唇。

“姐姐,该你了。”

顾清瑶没有犹豫。她捧起顾林晚的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只白嫩的、涂着樱桃红色甲油的脚。她吻得比顾夫人更用力一些,更熟练一些,嘴唇沿着脚趾的轮廓慢慢移动,从趾尖到趾根,从趾根到趾缝。她的舌尖轻轻舔过趾缝间那一点敏感的皮肤,顾林晚的脚趾在她的唇间微微蜷缩,发出一声极轻极快的“嗯”。

顾夫人跪在地上亲吻着林母的脚,顾清瑶趴在地上亲吻着顾林晚的脚。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四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深色的、纠缠在一起的形状。客厅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亲吻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和四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快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夫人先停了下来。她把林母的脚轻轻放回地毯上,抬起头,看着林母。她的嘴唇亮晶晶的,沾着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脸上的表情不是羞耻,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满足的安宁。

“林姐,”她的声音有些哑,“舒服吗?”

林母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和顾夫人平视,伸出手,用拇指擦去顾夫人嘴角的水光。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是稳的:“舒服。但你的膝盖跪疼了吧?”

顾夫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家居服的裤子上有两个深色的印子,是汗水浸透的痕迹。她试着动了一下膝盖,疼得吸了一口气。林母伸手扶住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蹲在她面前,卷起她的裤腿,露出磨得通红的膝盖。

“都破皮了。”林母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心疼。

“没事,不疼。”顾夫人笑着说,但她的眼角有泪光在闪动。

林母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顾夫人的膝盖上落了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轻,比顾夫人亲吻她脚的时候还要轻,但顾夫人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面的地毯上,顾清瑶还趴着,顾林晚骑在她背上,没有下来。顾林晚低头看着顾清瑶汗湿的头发和发红的耳朵,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开她贴在额头的碎发。

“姐姐,你累不累?”顾林晚的声音很轻。

“不累。”顾清瑶的声音闷闷的,从地毯里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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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顾林晚笑了,俯下身,在顾清瑶的后脑勺上落了一个吻。然后她从她背上下来,躺到地毯上,把顾清瑶的头搬到自己的腿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理着。顾清瑶闭上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阳光在她们身上缓缓移动,从脚趾移到膝盖,从膝盖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脸上。四个女人,两个在沙发上,两个在地毯上,在周日下午金色的阳光里,安静地、满足地、什么话都不说地待在一起。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奇怪的、扭曲的、不被世俗理解的画面伴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觉得需要说话。在这个关起门来的世界里,在这个只有她们自己的空间里,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一切都不需要定义。

顾夫人靠在林母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林母的手握着顾夫人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顾清瑶躺在顾林晚腿上,头发被慢慢地梳理着,呼吸越来越沉,像是快要睡着了。顾林晚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细小的阴影,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低下头,在顾清瑶的额头上又落了一个吻。

“姐姐,下次我们还比赛。”

顾清瑶没有睁眼,但她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翻转,露出银灰色的背面,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挥舞。阳光慢慢西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客厅染成一幅温暖的、朦胧的、像是加了滤镜的画。

这个家很奇怪。这个家里的人也很奇怪。他们在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骑马、比赛、舔脚、亲吻。这些事情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不可理喻的,甚至是变态的。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只有他们自己的、关起门来的世界里,这些事情就是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游戏,他们表达爱的方式。

而爱,不管以什么形式出现,都叫爱。



一周后,第二场骑马比赛在同一个客厅里举行。

这一次的组队方式变了。顾林晚骑顾清瑶,林母骑顾夫人。输的那一组,依然是舔脚。

顾夫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林母在地毯上活动手腕和脚踝,表情有些复杂。上一次比赛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跪在地毯上舔了林母的脚。那天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林母粗糙的脚掌贴在她的嘴唇上,脚底的茧子磨着她的舌头,她尝到了汗水、润肤霜和林母皮肤本身的味道。她以为自己会觉得恶心,但事实上,她没有。她只觉得心疼。心疼林母走了那么多路,站了那么多年,脚底才会长出这么厚的茧子。

“芳芳,你准备好了吗?”林母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顾夫人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深蓝色运动裤下面显得格外结实的腿,看着她宽大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林母比她高半个头,骨架也大,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被笼罩的感觉。不是压迫,是保护。

“准备好了。”顾夫人说。

林母看了她两秒,然后蹲下来,把顾夫人的裤腿卷起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膝盖。上次磨破的皮已经好了,结的痂也掉了,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林母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皮肤,问:“还疼吗?”

“不疼了。”顾夫人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林母蹲在她面前的样子——那么认真,那么仔细,那么心疼。

客厅的另一端,顾清瑶已经趴好了。她的姿势比上周更标准,膝盖和手掌撑在地毯上,脊背平平的,像一张稳固的桌子。顾林晚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姐姐,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顾林晚说。

“嗯。”顾清瑶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但很稳。

顾林晚跨坐上去,双腿夹住顾清瑶的腰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她的动作比上次更熟练,姿态更放松,整个人像一片云一样轻飘飘地落在顾清瑶的背上。顾清瑶感觉到了她的重量——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那种轻不是没有重量,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安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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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预备——”顾夫人临时客串裁判,站在客厅中央,举起一只手。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因为她知道等一下无论谁输谁赢,她都要面对那个惩罚。她看了一眼林母,林母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平静而笃定,像在说:没关系,有我在。

“开始!”

顾清瑶冲了出去。

她比上周更快。手臂和膝盖在地毯上飞速交替,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驮着顾林晚在白色羊毛地毯上疾驰。顾林晚趴在她背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脸贴着她的后脑勺,被颠得咯咯直笑。她的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姐姐你好快!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顾清瑶没有说话,但她加快了速度。她的呼吸急促而均匀,额头的汗水滴下来,落在白色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不知道自己在证明什么,也许是证明她可以很快,也许是证明她可以驮着林晚跑很远,也许是证明她有用,她有力量,她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另一条赛道上,林母驮着顾夫人,也在前进。

林母的速度不如顾清瑶快,但比上周的顾夫人快得多。她的手臂有力,膝盖稳当,整个人像一头沉稳的牛,不慌不忙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爬。顾夫人趴在她背上,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能感觉到那下面坚硬的骨骼和结实的肌肉。林母的肩膀很宽,背很厚,趴在上面像趴在一堵温暖的墙上。

“林姐,你累不累?”顾夫人趴在她耳边问。

“不累。”林母的声音稳稳的,连气都不喘。

顾夫人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闭上眼睛。她能听到林母的心跳,咚咚咚咚,沉稳有力,像一面鼓。那个声音让她觉得安心,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她趴在这个人的背上,这个人的心跳就在她耳朵下面,一下一下地跳着,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撑着你,你不会掉下去。

顾清瑶爬到了对面,手指触到踢脚线,迅速转身。她的转弯比上周更流畅,身体倾斜的瞬间,顾林晚的身体也跟着倾斜,两个人像一对配合默契的双人滑选手,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姐姐,我们要赢了!”顾林晚兴奋地拍了一下顾清瑶的肩膀。

顾清瑶咬紧牙关,加快了最后一段的速度。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也开始疼了,但她没有停。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赢。不是因为舔脚的惩罚——她不在乎舔脚,她每天都在舔林晚的脚,多一次少一次没有区别。她想赢是因为林晚想赢,林晚开心她就开心。

当顾清瑶驮着顾林晚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林母才刚刚爬过中线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顾清瑶和顾林晚的影子投在白色地毯上,像一个连体的、飞奔的、充满力量感的剪影。

顾林晚从顾清瑶背上跳下来,站在地毯上,双手叉腰,笑得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赢了!我们赢了!”

顾夫人从林母背上慢慢爬下来,坐在地毯上,喘着气。她的头发散了,脸红了,额头上全是汗。她看着对面的顾林晚和顾清瑶,又看了看身边的林母,嘴角弯了起来。输了。她又输了。但这次她没有觉得委屈,没有觉得不甘心,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轻松的、像是放下了什么的感觉。

林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顾夫人面前,伸出手。顾夫人抬头看着她,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把手放了上去。林母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输了。”顾夫人说,声音里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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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嗯,输了。”林母说,嘴角也弯着。

客厅安静了下来。阳光在地毯上缓缓移动,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精灵。顾清瑶还趴在地上,顾林晚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四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一种默契在沉默中生长。

惩罚。

没有人说这个词,但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顾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母的脚。林母今天穿了一双灰色的棉袜,站在白色地毯上,脚踝处的皮肤比袜子深一个色号。顾夫人蹲下来,伸出手,捏住袜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袜子卷下来。林母的脚露了出来——脚背的皮肤比身体其他部位白一些,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脚底的茧子比上周又厚了一点,大概是这两天走路走多了;脚趾依然变形,大脚趾外翻,小脚趾上的鸡眼还在。

顾夫人把那只脚捧在手里,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脚背。她吻得很慢很慢,像是在读一本书,每一个字都要看清楚,每一句话都要品出味道。她吻了脚背,吻了脚踝,吻了脚心,吻了脚趾。她的嘴唇在那些变形的、带着鸡眼的脚趾上停留了很久,反复地亲吻、摩挲,像是在用嘴唇抚平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

林母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顾夫人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脚,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顾夫人亲吻她的脚。她感觉到顾夫人的嘴唇贴在她的脚趾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那种感觉顺着脚底的神经一路往上,传到小腿,传到膝盖,传到心脏,让她的心跳变得又快又乱。

客厅的另一端,顾林晚已经脱了鞋袜,把脚伸到了顾清瑶面前。

顾清瑶趴在地上,捧起那双白嫩的、涂着樱桃红色甲油的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脚心。她吻得比顾夫人更用力一些,更熟练一些,嘴唇沿着脚掌的弧线慢慢移动,从脚跟到脚掌,从脚掌到脚趾。她吻到脚趾的时候,舌尖轻轻舔过趾尖,顾林晚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快的“嗯”,像是被什么电到了。

“姐姐,你轻一点……”顾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清瑶抬起头,看着她。顾林晚的脸红了,那种红不是害羞的淡粉色,而是一种更浓烈更鲜艳的颜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她咬着下唇,眼睛瞪着顾清瑶,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生气,又不像生气;像是害羞,又不像害羞;更像是某种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失控的情绪。

顾清瑶低下头,放轻了力道,嘴唇重新贴上那些圆润的脚趾,一下一下地亲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亲吻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和四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快的呼吸声。阳光在她们身上缓缓移动,从脚趾移到膝盖,从膝盖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脸上。四个女人的影子投在白色地毯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顾夫人不知道吻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她只知道当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麻木了,她的膝盖跪得生疼,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林母的脚背上,和她的吻混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林母。林母也在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然后林母蹲下来,伸出手,用拇指擦去顾夫人脸上的泪水。

“芳芳,”林母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哭了?”

顾夫人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也不知道,”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就是……就是觉得……心疼你。”

林母的手指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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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脚,走了这么多路,站了这么多年,长了这么多茧子。”顾夫人捧起林母的脚,把脸贴在那只布满老茧的脚底上,“我每次亲它的时候,都在想,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很苦,是不是没有人帮你。”

林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蹲在那里,无声地哭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很累过,很苦过,没有人帮过。但此刻,跪在她面前亲吻她脚的这个女人,在帮她。用她的方式,用她的嘴唇,用她的眼泪。

顾夫人感觉到林母的脚在颤抖,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脚在她的掌心里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她把那只脚抱得更紧了一些,把脸更深地埋进那只脚的脚底,眼泪和亲吻混在一起,咸涩的味道在她的嘴唇上蔓延。

“林姐,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顾夫人的声音闷闷的,从那只脚的下面传出来,“你的脚,我来疼。你的人,我来爱。”

林母没有说话,但她蹲下来,把顾夫人连同她捧着的自己的那只脚一起抱进了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毯上,在阳光里,在彼此的温度中,哭得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对面,顾清瑶已经完成了惩罚。她把顾林晚的脚轻轻放回地毯上,抬起头,发现顾林晚正看着顾夫人和林母的方向,眼眶也红红的。

“姐姐,”顾林晚的声音很轻,“我妈和林姨在哭。”

顾清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两个抱在一起哭泣的女人。她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酸涩的、又温暖的感觉。她知道那种哭不是悲伤的哭,是一种释放,是一种被理解了、被接纳了、被心疼了的哭。

“她们在开心。”顾清瑶说。

顾林晚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哭怎么会是开心?”

顾清瑶想了想,说:“有些开心,只能用哭来表达。”

顾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顾清瑶从地上拉起来,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大腿挨在一起,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洋洋的。

“姐姐,”顾林晚把头靠在顾清瑶的肩膀上,“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我妈和林姨那样吗?”

“哪样?”

“就是……那样。”顾林晚指了指对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是那种,亲着亲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的那种。”

顾清瑶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也许吧。”

“那你到时候会亲我的脚亲到哭吗?”

“会。”

“你会抱着我的脚说心疼我吗?”

“会。”

“你会说‘你的脚我来疼,你的人我来爱’吗?”

顾清瑶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顾林晚。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朦胧,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一个在撒娇的孩子。

“会。”顾清瑶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顾林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顾清瑶的小指。“那说好了。”

“说好了。”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色的海。四个女人,两个在沙发上相拥,两个在地毯上依偎,在周日下午的阳光里,安静地、满足地、什么话都不说地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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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奇怪的、扭曲的、不被世俗理解的画面伴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觉得需要说话。在这个关起门来的世界里,在这个只有她们自己的空间里,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一切都不需要定义。

顾夫人哭够了,从林母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得像兔子,鼻子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林母帮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又哭了,顾夫人又反过来帮她擦。两个人擦来擦去,最后都笑了,笑得像两个傻子。

“林姐,我们这样好丢人。”顾夫人笑着抹眼泪。

“是挺丢人的。”林母也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下次我们还比赛吗?”

“还比。”

“那输了你还让我舔脚吗?”

林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温柔的、像是要把人融化掉的东西。“让。你愿意舔就让你舔。你不愿意,就算了。”

顾夫人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愿意。”

林母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把顾夫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芳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跪下来亲我的脚。”

顾夫人把脸埋在林母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也得谢谢清瑶,是她和晚晚教会了我这个。”

林母低头看着对面地毯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孩——顾清瑶靠在沙发上,顾林晚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的手在小腹的位置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照得像一幅画。

“是啊,”林母轻声说,“谢谢她们。”

客厅里的阳光慢慢西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了玫瑰色。四个女人在光影的变换中安静地待着,没有人急着离开,没有人觉得需要找话题聊天。她们只是待在一起,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感受着同一段时间的流逝。

这个家很奇怪。这个家里的人也很奇怪。但奇怪又怎样呢?这个世界上,哪一家没有自己的秘密?哪一个人没有自己的奇怪之处?重要的是,在这个关起门来的世界里,在这个只有她们自己的空间里,她们可以做自己,可以爱自己想爱的人,可以用自己想用的方式去爱。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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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事,顾清瑶原本不打算说的。

骑马比赛结束后,四个人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了很久。阳光从落地窗慢慢退出去,客厅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昏暗。没有人去开灯,她们就那样坐在暮色里,肩膀挨着肩膀,呼吸连着呼吸,像四棵挨得太近的树,根系在地下早已纠缠在一起。

是顾林晚先打破沉默的。

“姐姐,”她把头靠在顾清瑶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今天你亲我脚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清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顾林晚想了想,说:“以前你亲我的时候,像在偷偷摸摸地做一件不该做的事。今天你亲我的时候,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顾清瑶没有说话。她知道顾林晚说得对。以前亲吻那双脚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羞耻和罪恶感,每一次下嘴都要鼓起全部的勇气。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捧着那双脚的时候,心里是平静的,坦然的,甚至是安心的。亲吻脚趾不再是偷尝禁果,而是一种日常,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吃饭一样必须。

“那是因为,”顾清瑶的声音很轻,“我已经不觉得这是错的了。”

顾林晚转过头,看着她。暮色中,顾清瑶的轮廓被最后一缕微光照亮,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安静,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顾林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饥饿又像是干渴的东西。

那天晚上,顾清瑶回到小隔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正准备关灯,手机亮了。

“过来。”

只有两个字。顾清瑶的心跳猛地加速,像被人在胸腔里放了一只兔子。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小隔间,穿过走廊,上了二楼。顾林晚的房间门照例是半掩着的,暖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她推门进去,愣住了。

顾林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半躺在床上玩手机。她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膀上,赤着脚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她的脚趾涂着新的颜色——不是樱桃红,不是豆沙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浓烈的酒红色,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像宝石一样的光泽。

房间里不只有顾林晚。

顾夫人和林母也在。

顾夫人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林母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双手搭在顾夫人的肩膀上,拇指在她的肩颈处慢慢地按揉着。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门口愣住的顾清瑶。

“姐姐,进来,关门。”顾林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顾清瑶机械地关上门,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的目光在三个女人之间来回移动,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顾夫人和林母会在顾林晚的房间里?为什么她们看起来像是在等她?

“清瑶,过来坐。”顾夫人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扶手。

顾清瑶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她离顾夫人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林母站在顾夫人身后,手还在她的肩膀上按揉着,目光从顾夫人的头顶越过,落在顾清瑶身上,平静而温和。

顾林晚走到顾清瑶面前,站着,低头看她。酒红色的脚趾在深色木地板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像十颗小小的、暗红色的宝石。顾清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双脚上,喉咙发紧。

“姐姐,”顾林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今天在客厅里,你说你已经不觉得这是错的了,对不对?”

顾清瑶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顾林晚抬起一只脚,脚趾几乎碰到了顾清瑶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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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顾清瑶看着那只脚,看着那酒红色的脚趾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看着那圆润的趾尖离自己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伸出手,捧住了那只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脚趾。

她吻得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顾夫人和林母在旁边看着,谁都没有说话。顾夫人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沙发扶手,林母的手指在顾夫人的肩膀上停了下来。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亲吻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和四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清瑶吻了很久。她吻了每一根脚趾,吻了脚趾间的缝隙,吻了脚背,吻了脚心。她的嘴唇沿着那只脚的轮廓慢慢移动,像是在描摹一幅画,每一个线条都要看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要记住。

当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抬起头,发现顾夫人的眼眶红了。

“清瑶,”顾夫人的声音有些哑,“你过来。”

顾清瑶站起来,走到顾夫人面前。顾夫人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顾夫人仰起脸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翻涌的、像是要溢出来的东西。

“清瑶,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顾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你给晚晚洗脚、亲脚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顾清瑶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想过需要用语言来描述那种感觉。她想了想,慢慢地说:“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很羞耻,很难为情,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但是后来……”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林晚身上,又收回来,“后来,我习惯了。再后来,我觉得那不是一件羞耻的事。那是一件……让我觉得安心的事。”

“安心?”顾夫人重复了这个词。

“嗯,”顾清瑶点了点头,“给晚晚洗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我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我不是一个多余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顾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她淡紫色睡袍的领口上。林母从她身后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自然。

“芳芳,你别哭。”林母的声音很低很柔。

顾夫人握住林母的手,把那只粗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林母,目光里有一种顾清瑶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温柔,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热烈的、更炽热的、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

“林姐,”顾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想试试。”

林母愣了一下。“试什么?”

“试清瑶说的那种感觉。”顾夫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林母,“被人需要的感觉。做的事情有意义的感觉。不是一个多余的人的感觉。”

林母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起一个温柔的、带着心疼的、像是要把人融化掉的弧度。

“你从来就不是多余的人。”林母说。

顾夫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摇了摇头,嘴唇在颤抖,但她的声音是坚定的:“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林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顾清瑶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顾夫人跪在林母面前。

不是以前那种跪——以前她给林母洗脚按摩的时候,跪是跪了,但那是伺候人的跪,是感恩的跪,是还债的跪。这次不一样。这次她跪在林母面前,不是因为感恩,不是因为还债,而是因为她想跪。她想跪在这个人面前,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需要你,我需要为你做这件事,这件事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有用的人。

林母坐在床沿上,双脚悬空,脚趾刚刚好碰到顾夫人的膝盖。她的脚还是那样——骨节粗大,脚底有厚厚的茧子,脚趾变形,小脚趾上有一个鸡眼。这双脚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沧桑的。但顾夫人看着它们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心疼的温柔。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林母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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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林母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像被什么击中了。她低头看着顾夫人跪在自己脚边,看着她淡紫色的睡袍铺散在深色木地板上,看着她白嫩的手指捧着自己粗糙的脚,看着她嘴唇贴在自己脚背上的样子——认真,虔诚,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芳芳……”林母的声音有些发抖。

顾夫人没有抬头。她的嘴唇从脚背移到脚踝,从脚踝移到脚心,从脚心移到脚趾。她吻得很慢很慢,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庄严的、不容打扰的仪式。她吻了每一根变形的、带着鸡眼的脚趾,吻了趾缝间那些粗糙的皮肤,吻了脚底那些厚厚的、硬硬的茧子。她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很久,反复地亲吻、摩挲,像是在用嘴唇抚平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

林母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顾夫人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淡紫色的睡袍上。

顾夫人感觉到了那些温热的泪水,她抬起头,看着林母。林母在哭,无声地哭,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她的手背上。顾夫人伸出手,捧住了林母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林姐,你怎么哭了?”顾夫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心疼的、哄孩子似的温柔。

林母摇了摇头,嘴角弯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就是……就是觉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跪下来亲我的脚。”林母握住顾夫人的手,把那只白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顾夫人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跪在那里,仰着脸看着林母,两个人对视着,哭着,笑着,像两个傻子。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奇怪的、不和谐的、却又莫名和谐的二重奏。

顾清瑶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酸涩的、又温暖的感觉。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她转过头,看向顾林晚。

顾林晚站在床边,也在看着顾夫人和林母。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刻的东西——像是理解了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姐姐,”顾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妈和林姨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顾清瑶说。

“你怎么知道?”

顾清瑶想了想,说:“因为她们需要彼此。我妈需要被需要,林姨需要被爱。她们刚好能满足对方。”

顾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勾住了顾清瑶的手指。“那我们呢?”

“我们什么?”

“我们需要彼此吗?”

顾清瑶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酒红色的脚趾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心里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需要。”她说,“我需要你。”

顾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进顾清瑶的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双臂环住她的腰,抱得很紧很紧。顾清瑶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顾林晚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咚咚咚咚,快而有力,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小鸟。

“姐姐,”顾林晚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胸口传出来,“以后你也给我洗脚,我也给你洗脚,好不好?”

顾清瑶愣了一下。“我给你洗就行了,你不用……”

“不,”顾林晚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倔强的、不容置疑的光,“我也要给你洗。你伺候我,我也要伺候你。不然不公平。”

顾清瑶看着她,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那双红红的、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达到了顶点。她低下头,在顾林晚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好。”她说。

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顾夫人和林母离开了顾林晚的房间。顾夫人走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林母走在她前面,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像一对刚谈恋爱的少女,手牵着手,脚步轻快,在走廊里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顾清瑶没有走。

她躺在顾林晚的床上,顾林晚躺在她怀里,两个人像往常一样相拥着。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们交叠的身体上。

“姐姐,”顾林晚的声音带着困意,含混不清的,“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我妈和林姨那样?”

“哪样?”

“就是那种……亲着亲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的那种。”

顾清瑶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也许吧。”

“那你到时候会亲我的脚亲到哭吗?”

“会。”

“你会抱着我的脚说心疼我吗?”

“会。”

“你会说‘你的脚我来疼,你的人我来爱’吗?”

顾清瑶低下头,在顾林晚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会。”

顾林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在顾清瑶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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