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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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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5: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顾清瑶回到顾顾清瑶回到顾家那天,下着雨。

她站在别墅门口,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养父母家的大门在她身后永远关上,那些年的打骂、饥饿、蜷缩在阳台角落睡觉的日子,本该到此为止。她看着面前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心里涌起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感觉——这是她的家,她的亲生父母住在这里,她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开门的是顾夫人。

女人保养得当,五十岁上下,皮肤白净,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看到门口的女孩,眼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伸手把顾清瑶拉进屋里,嘴里说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顾清瑶被那双柔软温暖的手握住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在养父母家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度。

然后她看到了林晚。

林晚站在楼梯上,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露出的脚踝纤细白嫩。她比顾清瑶小一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精心呵护过的光泽,像温室里养出的花。顾清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外套,洗得发白的裤子,鞋上还沾着泥巴。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这是林晚。”顾夫人介绍说,“她妈妈是我的救命恩人,从小在咱们家长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是她陪着我。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姐妹了,要好好相处。”

林晚走下楼梯,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姐姐”,声音甜得像浸了蜜。顾清瑶笨拙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这个妹妹真好看,说话也好听,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那天晚上,顾清瑶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有独立卫生间,床单是淡蓝色的,枕头上还放着一朵新鲜的玫瑰。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柔软的被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梦很快就碎了。

第二天一早,顾夫人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保姆的房间。顾清瑶路过时,透过半掩的门看到了一幕让她愣住的画面——她的亲生母亲,顾家的女主人,正蹲在地上,给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洗脚。

那中年妇女就是林晚的母亲,林母。

顾夫人动作轻柔,把林母的脚泡在热水里,一点一点地按摩,从脚心到脚踝,力道恰到好处。林母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神情惬意而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

“清瑶啊,”顾夫人转过头看到她,笑着说,“这是林姨,当年要不是她救我,我早就没命了。这份恩情,咱们全家都得记着。”

林母看了顾清瑶一眼,眼神淡淡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顾清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个笑容让她心里发毛。

后来的日子,顾清瑶渐渐明白了这个家的规则。

顾夫人对林母的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每天早上,顾夫人会亲自给林母端洗脚水;每个周末,会跪在地上给林母做足部按摩;吃饭时,最好的菜要先夹到林母碗里。顾家的下人们对此见怪不怪,私下里都叫林母“老佛爷”。

而林晚,更是被顾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她的房间比顾清瑶的大一倍,衣帽间里挂满了名牌,梳妆台上摆着顾清瑶叫不出名字的护肤品。顾夫人对林晚说话时的语气,比对任何人都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感恩,而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顾清瑶觉得自己不该嫉妒。她告诉自己,林晚的妈妈救过自己妈妈的命,这份恩情怎么还都不为过。而且她是个外人,她刚回来,妈妈跟她还不亲,这是正常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在意。

在意妈妈看林晚时眼里的光,在意饭桌上妈妈给林晚夹菜时自然的动作,在意林晚喊“妈”的时候,妈妈应得那么快、那么顺口。有一次她鼓起勇气也喊了一声“妈”,顾夫人转过头来,表情顿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她在叫谁,然后笑了笑,说:“怎么了?”

那个停顿让顾清瑶难受了好几天。

转折发生在她回来的第三周。

那天晚上,顾夫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顾清瑶正好从楼上下来。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灯光很柔和,顾夫人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清瑶,妈想跟你聊聊。”

顾清瑶心里一暖,赶紧坐了过去。这是妈妈第一次主动找她谈心。

顾夫人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你这段时间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我知道,顾家规矩多,你可能不太适应。你看你吃饭的时候,拿刀叉的手势不太对,走路的时候背也不够直,这些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里,都是很重要的。”

顾清瑶的脸红了。她知道自己的举止不够优雅,她从小在养父母家长大,连吃饱饭都是奢望,哪有人教她这些?

“我不是在怪你。”顾夫人的语气很温和,“我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过得舒服一点。你看晚晚,从小在这个环境里长大,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她跟你在一起,会不会让你有压力?”

顾清瑶摇了摇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确实有压力,每次跟林晚坐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像个丑小鸭。

顾夫人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更深。“其实我在想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顾清瑶抬起眼睛看她。

“你看啊,你现在是顾家大小姐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做得不好,人家笑话的不是你,是整个顾家。但如果你不是这个身份呢?如果你是以林晚妹妹的身份待在顾家,就没有人会要求你什么了,你可以慢慢学,慢慢适应,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顾清瑶愣住了。

顾夫人的声音轻柔得像催眠:“你跟晚晚换一下身份。对外就说,当年搞错了,你才是保姆的女儿,晚晚是顾家的真千金。这样你就不用再背负那些压力了,你可以像晚晚一样,轻松自在地过日子。”

“可是……”顾清瑶想说那是撒谎,但顾夫人立刻打断了她。

“这怎么是撒谎呢?这是权宜之计。你想想,晚晚从小在顾家长大,她懂顾家的规矩,她能应付那些场面。你先以保姆女儿的身份住着,等过几年你什么都学会了,再把身份换回来,到时候你就能当一个合格的大小姐了。”

顾清瑶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她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心里那些委屈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确实不适应,确实害怕,确实每次出席家庭聚会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如果能不用再承受这些……

“那……林晚愿意吗?”

顾夫人笑了,笑得很舒心。“晚晚那孩子最懂事了,她当然愿意帮你。”

就这样,三天后,顾家对外宣布了一个消息:当年抱错了孩子,顾家真正的千金是林晚,而顾清瑶是保姆的女儿。

没有人觉得奇怪。顾清瑶本来就不像个千金小姐,她畏缩、怯懦、什么都不懂,而林晚优雅大方,浑身上下都是名媛气质,她才是顾家大小姐这件事,在所有人看来都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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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份对调后的第一天,顾清瑶从二楼的大房间搬到了一楼保姆房旁边的小隔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窗户朝着北面,终日照不进阳光。但顾清瑶觉得还好,她在养父母家连这样的房间都没有,只能睡阳台。

她正收拾东西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林晚站在门口。

她还是那么漂亮,白色的睡裙,长发垂在肩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十个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像十颗小小的珍珠。她看着顾清瑶,嘴角带着笑,但那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笑是甜的,现在这个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糖里面掺了辣椒。

“姐姐,”林晚歪着头喊她,声音还是那么甜,“我想洗脚。”

顾清瑶愣了一下。

林晚走进来,在她的小床边坐下,把两只脚伸到她面前。“你不是保姆的女儿吗?保姆的女儿就该干保姆的活呀。我妈给夫人洗了这么多年的脚,现在换你给我们洗,不是很公平吗?”

顾清瑶看着面前那双脚,脚趾修长,皮肤白嫩,脚背上的血管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确实很好看。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晚时,就觉得这个妹妹连脚都长得比别人好看。

“愣着干嘛?”林晚晃了晃脚,“去端水啊。”

顾清瑶端来了水。温水,她用手背试过温度,不烫也不凉。她蹲下来,把林晚的脚轻轻放进水里,笨拙地开始洗。她不会按摩,也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凭着记忆里顾夫人给林母洗脚时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揉着。

林晚靠在床头,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忽然笑了。“姐姐,你洗脚的技术真差。不过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顾清瑶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讨厌这样。林晚的脚很轻,踩在她手心里的重量刚刚好,水温透过皮肤传过来,竟然让她觉得有一点点安心。

从那天起,洗脚成了顾清瑶每天的固定任务。

每天晚上,林晚会准时来到她的小房间,把脚伸到她面前。有时候是泡脚,有时候是按摩,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让顾清瑶捧着那双脚,用毛巾一遍一遍地擦干。林晚的脚确实很好看,脚趾修长而匀称,指甲盖是天然的粉色,弧度优美得像精心修剪过的花瓣。她平时穿高跟鞋穿得多,但脚上没有任何茧子,脚底的皮肤柔软细腻,像婴儿一样。

顾清瑶渐渐学会了很多。她知道水温要控制在多少度最舒服,知道按摩的时候哪个穴位需要用力、哪个地方需要轻柔,知道洗完之后要用哪条毛巾擦、擦完之后要涂什么牌子的润肤霜。她甚至开始期待每天晚上那段时光——林晚会坐在她床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玩手机,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闭着眼睛养神,而她蹲在地上,安安静静地洗那双漂亮的脚。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难过,应该愤怒,应该反抗,可那些情绪都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一个一直在奔跑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林晚开始给她增加更多的“工作”。

“姐姐,我的袜子脏了,帮我洗一下。”林晚把换下来的袜子扔在她脸上,顾清瑶接住,默默地拿去洗。

“姐姐,我的房间该打扫了,你今天下午帮我收拾一下。”顾清瑶就跪在林晚房间的地板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

“姐姐,我今天逛街累了,你给我按按脚。”顾清瑶就捧着那双脚,从脚趾按到脚踝,一遍又一遍。

林晚对她的态度越来越随意,有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蔑。但奇怪的是,顾清瑶并不觉得被冒犯。她甚至觉得,林晚使唤她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姿态很好看。那是一个真正被娇养长大的女孩才有的底气,理直气壮地享受别人的伺候,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歉意。

有一次,林晚的几个朋友来家里玩,都是些富家千金。她们看到顾清瑶蹲在地上给林晚穿鞋,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晚晚,这是谁啊?”

林晚笑着说:“我姐,不过现在是我们家保姆的女儿。”

那些女孩看顾清瑶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不屑,但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在她们的圈子里,保姆的女儿给大小姐穿鞋,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清瑶低着头,把林晚的脚轻轻放进鞋子里,系好鞋带。她听到头顶上林晚和朋友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养父母家,养母有一次喝醉了酒,揪着她的头发说:“你就是个赔钱货,这辈子都别想有人对你好。”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是诅咒。

现在她觉得,也许不是诅咒,而是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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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林晚的脚确实很好看,顾清瑶在心里反复确认这一点。每次洗脚的时候,她都会多花一些时间在那些脚趾上,一根一根地洗干净,再一根一根地擦干。林晚有时候会不耐烦地踢一下她的肩膀,说“快点,我困了”,她就加快速度,但手指还是忍不住在那圆润的脚趾上多停留一会儿。

她开始注意林晚每天穿什么鞋子。有时候是高跟鞋,脚后跟会有一点点红印,她就用热毛巾敷一下,再涂上药膏。有时候是平底鞋,脚底会有一点点汗,她就用湿巾仔细擦干净,再扑上爽身粉。林晚从来没有夸奖过她,但也从来没有不满意过。

有一天晚上,林晚洗完脚后没有立刻走。她坐在床边,看着顾清瑶倒水、洗毛巾、收拾东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姐姐,你知道吗,你伺候人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顾清瑶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晚继续说,声音懒懒的:“你低着头的时候,睫毛很长,看起来特别乖。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优点。”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顾清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小房间里。顾清瑶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脸上烧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只是反复想着林晚说的那句话——你伺候人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很多遍,每个字都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后来有一天,顾夫人来看她了。

顾夫人还是那么温柔,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她的小房间,坐在她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清瑶,委屈你了。等过段时间,妈就把身份换回来。”

顾清瑶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母亲温柔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她说:“妈,不用换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顾夫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她笑了笑,说:“傻孩子,你是顾家的真千金,怎么能一直当保姆的女儿呢?”

“可是我真的不适应。”顾清瑶说,语气很认真,“林晚比我更适合当顾家的大小姐。她什么都好,长得好看,说话好听,做什么都很优雅。我什么都做不好,连端杯子都会抖。我不想让顾家丢脸,我也不想让您为难。”

顾夫人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说:“那……就暂时先这样吧。等你想换回来了,随时跟妈说。”

顾清瑶点了点头,端起燕窝粥慢慢地喝。她想跟妈妈说,她现在真的不觉得苦,每天给林晚洗脚洗袜子,打扫房间,做各种杂事,她反而觉得踏实。以前在养父母家,她做什么都是错的,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现在在这里,虽然做的都是下人的活,但至少没有人打她,没有人骂她,林晚偶尔还会跟她说一句“辛苦了”。

这已经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日子了。

晚上,林晚照例来洗脚。

今天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进门的时候脸色淡淡的,把脚往盆里一伸就不说话了。顾清瑶小心翼翼地洗着,比平时更加轻柔,指腹沿着脚底的弧度慢慢按压,从脚跟到脚掌,再到脚趾。

林晚忽然缩了一下脚。

“怎么了?”顾清瑶抬起头。

“痒。”林晚皱着眉头说,但语气没有真的生气。

顾清瑶放轻了力道,只用指尖在脚心画着极轻极慢的圈。林晚没有再缩脚,反而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床头,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真的很漂亮,顾清瑶想。连生气的样子都漂亮。

洗完脚,顾清瑶照例用毛巾把水擦干,然后捧起林晚的脚,凑近了看那十个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脚趾。指甲油涂得很精致,边缘整齐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看吗?”林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顾清瑶这才发现自己盯着那双脚看了太久。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把脚放下,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看。”

林晚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顾清瑶坐在原地,捧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润肤霜的香气和林晚脚掌的温度。她低下头,把手指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那个味道,然后缓缓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把那根手指放进了嘴里。

淡淡的香味在舌尖化开。

她闭上眼睛,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窗外,夜色很深,顾家主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顾清瑶的小房间在保姆房旁边,灯光昏黄,像一颗将灭未灭的星星。

而她在这颗暗淡的星星里,心甘情愿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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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晚上,林晚的脚比任何时候都好看。刚泡过热水,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趾甲上的豆沙色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糖果。顾清瑶擦干了那双脚,捧在手里,指尖抚过每一根脚趾,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所有的羞耻心和道德感都在那片雾气里慢慢消散。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了林晚的脚趾。

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她吻的是第二根脚趾,从趾尖到趾根,慢慢地、虔诚地,仿佛那不是一只脚,而是一件需要顶礼膜拜的圣物。
那一吻落下去的时候,顾清瑶觉得自己的理智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你干什么?”林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惊讶,但并不尖锐。

顾清瑶猛地回过神来,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她慌忙想把那双脚放下,但手指僵硬得动不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晚的脸,耳根烧得发烫,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起……我不是……”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她收回脚,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顾清瑶。顾清瑶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姐姐,你是变态吗?”

顾清瑶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反驳。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变态,哪有人会亲别人的脚趾?可她亲了,而且亲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厌恶,反而涌起一种奇怪的幸福感。

林晚蹲下来,跟她平视,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顾清瑶被迫抬起头,看到林晚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玩味,像猫发现了老鼠并不怕自己,反而在往自己爪子上撞。

“你真的好奇怪,”林晚歪着头说,“我让你洗脚你就洗脚,让你洗袜子你就洗袜子,现在居然还亲上了。你是不是很喜欢伺候我?”

顾清瑶说不出话。她想否认,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以后就这样吧。”

她没有说“以后就这样”是什么意思,但顾清瑶懂了。

那天晚上,林晚走后,顾清瑶一个人坐在床上,把脸埋进掌心里。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润肤霜的香味,那种味道让她又羞耻又安心。她想起在养父母家的日子,养母把她的头按进冷水里,骂她是废物,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要她。她那时候觉得,也许养母说得对,她就是个废物,没有人会要她。

但林晚不一样。林晚要她伺候,林晚需要她。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证明她还有用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顾清瑶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她走到林晚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玩手机,长发散在枕头上,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看到顾清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顾清瑶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我……我来给你穿衣服。”

林晚看了她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张开双臂,像一只慵懒的猫。顾清瑶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校服——白衬衫、格子裙、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她笨拙地帮林晚穿上衬衫,扣扣子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林晚没有催她,甚至没有看她,眼睛望着窗外,任由顾清瑶在她身上忙活。顾清瑶帮她把裙子拉好,又蹲下来帮她穿袜子。白色的及膝袜,她小心翼翼地卷好,套上林晚的脚,一点一点地拉上去,指尖拂过小腿光滑的皮肤,心跳快得像擂鼓。

最后是鞋子。黑色的平底皮鞋,她蹲在地上,把林晚的脚放进去,系好鞋带。

“好了。”她站起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林晚走到穿衣镜前,左右转了转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样子,然后说了一句:“裙子有点歪。”

顾清瑶赶紧上前,重新整理了一下裙腰。

两个人一起下楼。顾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的奔驰停在台阶下。顾清瑶先跑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等林晚坐进去之后,才轻轻关上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了这两个女孩奇怪的相处方式。

学校离家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顾清瑶和林晚在同一所私立高中读书,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甚至是同桌。这是顾夫人安排的,理由是“姐妹俩互相有个照应”。

但事实上,照应是单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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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到了学校门口,车停稳,顾清瑶先下车,绕到林晚那一侧,拉开车门。林晚优雅地迈出长腿,脚踩在地上,顾清瑶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让林晚扶了一下——其实林晚根本不需要扶,但顾清瑶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就像电视剧里那些伺候公主的侍女一样。

林晚没有拒绝。她把手搭在顾清瑶的小臂上,借力下了车,然后很自然地松开了。顾清瑶从车里拿出两个人的书包,林晚的那个是某奢侈品牌的双肩包,浅粉色的皮质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顾清瑶自己的是学校统一发的普通帆布书包,灰扑扑的,她背一个,手里拎一个。

“把包给我吧。”林晚伸出手。

顾清瑶愣了一下,以为林晚要自己背,赶紧把粉色书包递过去。但林晚接过之后,直接套在了顾清瑶的另一边肩膀上。于是顾清瑶前后各挂一个包,像一匹驮着货物的小马。

林晚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这样比较好看,你背着我的包,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路过的几个同学听到了,都转头看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顾清瑶低着头,脸红了,但没有反驳,也没有把包摘下来。

她们并肩走进校园,准确地说,是林晚走在前面,顾清瑶落后半步跟着。两个人的校服看起来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林晚昂首挺胸,步伐轻快,像一只骄傲的天鹅;顾清瑶微微含胸,目光低垂,像一只跟在鹅后面的鸭子。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更衣室里,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换衣服,叽叽喳喳地聊天。顾清瑶和林晚的柜子挨着,林晚坐在长椅上,伸出一只脚。“姐姐,帮我换鞋。”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女生看了过来。林晚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有人挑了挑眉,有人撇了撇嘴,但没有人说什么。毕竟林晚是顾家的大小姐,而顾清瑶不过是个保姆的女儿,保姆的女儿帮大小姐换鞋,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清瑶蹲下来,帮林晚脱下皮鞋,换上运动鞋。她系鞋带的时候格外认真,把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林晚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在摸一只宠物。“姐姐真乖。”

顾清瑶的耳朵红了。

体育课是打羽毛球。林晚运动神经不错,在球场上跑动自如,顾清瑶不会打球,就站在场边看着林晚的包和水杯,像一根安静的柱子。中场休息的时候,林晚走过来,顾清瑶立刻拧开水杯盖递过去,林晚喝了两口,又递回来,顾清瑶拧上盖子,放回原位。

一切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次。

意外发生在下午的课间。

林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下楼梯踩空了。只有两级台阶,但她穿着带跟的小皮鞋,脚踝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坐在地上。顾清瑶跟在她身后,本能地冲上去扶她。

“疼……”林晚皱着眉头,手捂着右脚脚踝,眼眶泛红。

顾清瑶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蹲下来,轻轻碰了碰林晚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皮肤下面泛起青紫色。她心疼得不行,声音都在抖:“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林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顾清瑶二话不说,转过身蹲下来,把后背对着林晚。“上来,我背你。”

林晚犹豫了一秒,然后趴了上去。顾清瑶比她矮小半个头,背起她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林晚不重,但顾清瑶力气也不大,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从教学楼到医务室,穿过了整个操场。

路上很多人看她们。林晚把脸埋在顾清瑶的颈窝里,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顾清瑶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林晚抱住了她的脖子,那个拥抱的力度让她觉得,这一刻她被需要了,被完完全全地需要了。

医务室的校医给林晚检查了一下,说是轻度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休息几天,不能走路,右脚尽量别着地。

“你这几天别下地了,让家里人接送一下。”校医说完就走了。

林晚坐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表情不太好看。顾清瑶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晚晚,我背你回去。”

林晚抬起眼睛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那你每天都得背我。上学,放学,上厕所,都得你背。”

“好。”顾清瑶没有犹豫。

从那天起,顾清瑶成了林晚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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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4 | 显示全部楼层
每天早上,她背着林晚从别墅的二楼走到一楼,再从门口走到车上。到了学校,她背着林晚从校门口走到教室,穿过整个校园,两百多米的距离,她背得满头大汗,但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课间林晚要去洗手间,她就背着林晚穿过走廊,走进洗手间的隔间,小心地把林晚放下来,然后等在隔间外面。

班上同学一开始还会多看两眼,后来就习惯了。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林晚,你这个保姆女儿真好用啊。”林晚笑笑,没有说话,顾清瑶也笑笑,觉得人家说得对,她确实好用。

崴脚的第三天晚上,林晚洗脚的时候出事了。

其实那几天她脚踝肿着,一直没怎么洗脚,只是用湿毛巾擦了擦。但那天林晚说想泡一下,说泡了之后血液循环好,消肿快。顾清瑶就端了温水过来,小心地把林晚的右脚放进去,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洗完之后,顾清瑶用毛巾擦干,涂上消肿的药膏,轻轻地按摩。林晚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了:“姐姐,我这几天都没洗澡。”

顾清瑶的手停了一下。

“医生说不能沾水,我自己洗不了。”林晚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帮我擦擦身体吧。”

顾清瑶愣住了。她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适”,想说“你可以让你妈妈帮忙”,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林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怎么了?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

顾清瑶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药膏的手指。那些手指上还残留着林晚脚踝的温度,药膏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她想起养母的脸,想起那些被打骂的日子,想起养母说“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要你”时那种笃定的语气。

然后她想起林晚说“姐姐真乖”时的声音,想起林晚趴在她背上时那个温暖的拥抱,想起林晚把书包挂在她肩上时说“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

她点了点头。

“好。”

林晚的房间很大,浴室更大,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干湿分离,浴缸旁边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顾清瑶在浴缸里放了大半缸温水,试了水温,然后把林晚背进来,小心地放在浴缸边缘的宽台上坐着。

“你先把衣服脱了。”顾清瑶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晚看了她一眼,慢慢解开睡衣的扣子。丝绸的睡衣滑落下来,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纤细的锁骨。顾清瑶别过脸去,不敢看,但林晚伸手扳回了她的下巴。

“你不是要帮我擦吗?不看怎么擦?”

顾清瑶的睫毛抖得像蝴蝶的翅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脸来。林晚坐在那里,身上只剩贴身的内衣,皮肤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每一寸都完美得像艺术品。顾清瑶的眼眶忽然红了,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而她又是何德何能,可以这样近地触碰这份好看?

她拧了热毛巾,从林晚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肩膀,手臂,后背,腰侧。她擦得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生怕用力过猛会留下划痕。林晚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任由她摆弄,姿态松弛而慵懒。

擦到腿的时候,顾清瑶格外小心,避开了那只受伤的脚踝。她的手指隔着毛巾拂过林晚的膝盖、小腿、大腿,每经过一处,皮肤都会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不知道那是林晚的反应还是她自己的,只觉得指尖发烫,像着了火。

“好了。”她哑着嗓子说。

林晚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跟平时不一样,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她伸出手,用指尖擦了一下顾清瑶的眼角——顾清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姐姐,”林晚轻声说,“你哭什么?”

顾清瑶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看。”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珠子。“你可真是个变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说“变态”像在骂人,现在说“变态”像在叫一个昵称。

顾清瑶把林晚背回床上,帮她穿好睡衣,盖好被子。林晚的脚踝搁在枕头上垫高,顾清瑶坐在床边,守着那只受伤的脚,每隔一会儿就用凉毛巾敷一下,怕它肿得更厉害。

林晚很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清瑶在昏黄的夜灯下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林晚没有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背上,又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羞耻。

她只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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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4 | 显示全部楼层
林晚的脚踝好得比预期慢。医生说要多休息,少走动,她就干脆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全天候照料的病人——不,比病人更任性。病人还会不好意思,林晚不会。

在家里的第三天,她就已经无聊透了。不能出门逛街,不能下楼跑步,甚至连上厕所都要人背,她靠在床上刷了半小时手机,把能看的视频全看完了,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喊了一声:“姐姐——”

顾清瑶正在小房间里叠衣服,听到声音立刻赶过来,推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件林晚的针织开衫。“怎么了?脚又疼了?”

林晚坐在床边,把没受伤的那只脚伸出来,用脚尖点了点地毯。“我无聊死了,你陪我玩。”

“玩什么?”顾清瑶放下衣服,认真地看着她。在她心里,林晚的任何要求都是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哪怕这个要求听起来很荒唐。

林晚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蹲下来。”

顾清瑶蹲了下来。

“再低一点,趴着。”

顾清瑶犹豫了半秒,然后双手撑在地毯上,慢慢趴了下去。她穿着一条普通的家居长裤,膝盖压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整个人像一张桌子一样趴在那里,抬起头看林晚。

林晚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扶着床沿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往顾清瑶背上一坐。顾清瑶闷哼了一声,手臂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去。林晚不重,但也不轻,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腰往下沉了沉。

“驾——”林晚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了一下顾清瑶的腰侧,像骑马的人踢马肚子一样。

顾清瑶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趴在地毯上,林晚骑在她背上,两只手抓着她的肩膀当缰绳。这个姿势羞耻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没有把林晚掀下去,甚至没有说“不要”。她只是低着头,慢慢地、笨拙地往前爬了两步。

“走快点呀。”林晚不满意,又踢了她一下。

顾清瑶加快了速度,手脚并用地在地毯上爬行,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林晚在她背上晃来晃去,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她一只手抓着顾清瑶的衣领,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头顶,嘴里喊着“嘚儿驾”,像个骑在马背上的小公主。

顾清瑶爬了三圈,额头出了汗,手掌在地毯上磨得发红。但她听到林晚笑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那种满足感很奇怪,像是她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件只有她能做的事情——让林晚开心。

“累不累?”林晚低头问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关心还是试探的味道。

“不累。”顾清瑶喘着气说。

林晚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让她停下来。她又骑了两圈,直到顾清瑶的手臂开始发抖,才大发慈悲地拍了拍她的头说:“好了,本宫要休息了。”

顾清瑶慢慢趴下去,让林晚从她背上滑下来。她撑着手臂站起来,膝盖和手掌都红了,膝盖骨那里磨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了一点血丝。林晚看到了,挑了挑眉,说了一句:“破皮了,等下记得擦药。”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顾清瑶应了一声,心里却因为林晚注意到了她的伤而感到一丝暖意。

下午的时候,林晚想去洗手间。

顾清瑶背着她穿过走廊,进了主卧的洗手间。林晚坐在马桶上,顾清瑶像往常一样转身要出去,在外面等着。但这一次,林晚叫住了她。

“姐姐,你别走。”

顾清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林晚。

林晚坐在马桶上,裙子已经撩起来了,她看着顾清瑶,表情非常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脚疼,蹲不稳,你扶着我。”

顾清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伸出手臂让林晚扶着。林晚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自己处理。顾清瑶别过脸去,盯着墙壁上白色瓷砖的缝隙,耳朵红得能滴血。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些细微的声响,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过了一会儿,林晚说:“好了。”

顾清瑶以为可以走了,但林晚没有松手。

“姐姐,你给我擦一下。”林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顾清瑶的耳朵里。

顾清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她转过脸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晚。林晚也看着她,目光里没有羞涩,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像一个从小就被人伺候惯了的公主,根本不知道“难为情”三个字怎么写。

“可是……”顾清瑶的嘴唇在抖。

“可是什么?”林晚歪着头,表情无辜极了,“你不是连澡都帮我擦了吗?这个有什么区别?我手够不着,脚又疼,你忍心让我自己来?”

顾清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她想起那些年养母让她做过的所有恶心事——洗养父的脏袜子,倒养母的痰盂,清理厕所里堵塞的马桶。那时候她每次都恶心得干呕,做完之后要洗很多遍手,觉得自己脏透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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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拿了纸巾,弯下腰去。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林晚一样。纸巾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认认真真地完成了这个动作,然后把纸巾叠好,扔进垃圾桶。

就在她要直起身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晚的臀部上。

林晚坐在马桶上,裙子被撩到腰际,露出底裤包裹着的圆润的曲线。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洗手间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腰窝浅浅的,往下是流畅的弧度,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像是上帝照着最完美的比例捏出来的。

顾清瑶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在看到那一小片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片白皙的皮肤,印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触感柔软得像棉花,带着一丝温热的体温和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空气凝固了。

林晚猛地缩了一下身体,扭过头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脸颊慢慢泛起了红晕,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粉红,而是更深的、更浓烈的颜色,像晚霞烧在天边。

“顾清瑶!”她连“姐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声音又尖又颤,“你是疯了吗?!”

顾清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猛地站直身体,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洗手间的墙壁。她的脸烧得像着了火,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触感,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不是……对不起……我……”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每个字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那里。她只是觉得好看,觉得太好看了,好看得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像是飞蛾看见了火,明知道会烧死还是要扑上去。

林晚看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几秒,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最后是林晚先别开了脸。她整理好裙子,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扶我起来。”

顾清瑶赶紧上前,伸出手臂。林晚扶着她的手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然后趴到她的背上。顾清瑶背着她走出洗手间,穿过走廊,回到卧室。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张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的安静。

顾清瑶把林晚放到床上,转身就要走。她觉得自己需要躲起来,需要把自己关进那个小房间里,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站住。”

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有分量。

顾清瑶停住了脚步,没有转身。

“你过来。”

顾清瑶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去,走到床边,站在林晚面前,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林晚坐在床上,仰着脸看她。她的脸已经不红了,但眼睛里有种顾清瑶从没见过的光,幽深而复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她看了顾清瑶很久,久到顾清瑶以为自己会被这样沉默的目光杀死。

然后林晚笑了。

那个笑容跟以前都不一样。不是甜的,不是冷的,不是戏谑的,不是慵懒的。那是一种顾清瑶读不懂的笑容,里面藏着太多的东西,多得让她害怕。

“姐姐,”林晚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顾清瑶的额头,“你是不是真的被我养坏了?”

顾清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不知道林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但那个“养”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养坏了。她被养坏了。这个“养”字说明,林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塑她,知道她正在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她没有反抗,甚至觉得幸福。

“对不起。”顾清瑶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

林晚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再骂她。她只是收回手指,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顾清瑶。

“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顾清瑶站在原地,看着林晚的背影。被子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从肩膀到腰际到臀部,那个她刚才亲吻过的弧度。她的目光落在那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疼又胀。

她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顾清瑶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指尖还记着纸巾擦拭时的感觉。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残忍。

她应该觉得恶心,应该觉得羞耻,应该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但她没有。

她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林晚的皮肤真软,真滑,真好看。她亲上去的那一刻,林晚缩了一下,那个反应像一只被碰到肚子的小猫,可爱得要命。

顾清瑶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在哭,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羞耻,是因为罪恶感,还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她不敢面对的东西?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林晚明天还让她这么做,她一定还会做的。

甚至会期待。

夜色降临,顾家主楼安静下来。顾夫人陪林母在客厅里看电视,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顾清瑶的小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林晚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没有标点符号,但顾清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又熄灭。

“明天继续。”

顾清瑶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弯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但至少,林晚还要她。

林晚的脚踝拖了两周才好全。这两周里,顾清瑶成了她在学校里的一双腿,甚至不止是腿。

每天清晨,顾家的车停在教学楼门口,顾清瑶先下车,把轮椅从后备箱搬出来——顾夫人特意买的,轻便折叠款,粉色坐垫,轮子上还系了两个蝴蝶结。林晚坐在后座,伸出双臂,顾清瑶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车里抱出来,轻轻放在轮椅上。这个动作她练了很多遍,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踉跄。

“书包。”林晚提醒。

顾清瑶转身从车里拿出两个书包,粉色的那个挂在轮椅后面,灰色的那个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她推着轮椅,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朝教学楼走去。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上跳动着细碎的光斑。林晚坐在轮椅上,长发被微风吹起来,校服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飘动。路过的男生多看了她两眼,她浑然不觉,低头刷着手机。

顾清瑶在后面推着轮椅,目光落在林晚的发旋上,心里涌起一种温柔的满足感。她能推着林晚走过整个校园,能照顾她,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教室在三楼,没有电梯。顾清瑶把轮椅锁在一楼的楼梯间,转身蹲下来。“上来吧。”

林晚趴到她背上,手臂环住她的脖子。顾清瑶站起来,掂了掂,双手托住林晚的腿弯,开始爬楼梯。一步,两步,三步。她数着台阶,不是因为无聊,而是需要用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忽略背上那具柔软的身体紧贴她脊椎时带来的心跳加速。

三楼,三十二级台阶。她每天至少要爬四趟。早上一趟,中午一趟,下午两趟。她的腿比以前结实了一些,气也不怎么喘了。

到了教室门口,她推开门,把林晚背到座位上。她们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顾清瑶把林晚放下,又跑回一楼把轮椅搬上来,靠在教室后面。然后回到座位,从书包里拿出林晚的水杯,拧开盖子,放在她右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本我帮你拿出来了。”顾清瑶小声说。

林晚“嗯”了一声,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顾清瑶不介意,她已经习惯了林晚的冷淡。或者说,她已经开始享受这种冷淡了——因为林晚对别人是客气而疏离的礼貌,对她才是这种毫无修饰的漠然。这种漠然意味着亲密,意味着林晚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做那个优雅得体的顾家大小姐。

她可以是真实的。而这份真实,只给顾清瑶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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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林晚轻轻踢了一下顾清瑶的小腿。顾清瑶立刻转过头去,看到林晚皱着眉头,嘴唇微微抿着。她瞬间就懂了。

“老师,林晚不舒服,我陪她去医务室。”顾清瑶举起手。

老师点了点头。顾清瑶扶着林晚站起来,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背地带着她走出了教室。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有几个同学在窃窃私语,她没有听清说了什么,也不在乎。

女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顾清瑶推开门,确认了每个隔间都是空的,然后把林晚背进最里面的那间,小心地放下。她蹲下来,帮林晚解开校服裙侧面的扣子,把裙子撩起来,又帮她把内裤褪到膝盖。这些事情她已经做了很多次,熟练到不需要思考。

林晚坐在马桶上,顾清瑶半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帮她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地砖的缝隙上,不去看。但手指的动作精准而轻柔,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折起纸巾,再来一遍。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无声的仪式,只有纸巾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擦完之后,顾清瑶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帮林晚整理好内裤和裙子的扣子,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好了。”顾清瑶的声音很轻。

林晚没有说话。她扶着顾清瑶的肩膀,单脚跳了两下,重新趴到顾清瑶的背上。顾清瑶背着她走出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她先帮林晚洗了手,挤了洗手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搓干净,冲水,擦干。然后才洗自己的手。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打下课铃。

中午,食堂。

顾清瑶先把林晚背到食堂的座位上,然后去排队打饭。食堂人很多,她端着两个餐盘在人流中穿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一个餐盘上是林晚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玉米排骨汤,米饭上还多打了一个荷包蛋,因为林晚昨天说想吃蛋。另一个餐盘上是她自己的——一份白米饭,上面浇了一点菜汤。

她把林晚的餐盘摆好,筷子拆开,纸巾铺在桌上,汤碗挪到最顺手的位置。林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顾清瑶愣了一下。“那……我明天让阿姨少放点糖?”

林晚没有回答,把那块排骨吃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顾清瑶坐在对面,低头扒着自己那份只有菜汤的米饭,余光一直看着林晚。林晚吃了半碗饭,把剩下的一半推到桌子中间。“吃不下了。”

顾清瑶把那个餐盘拉过来,把林晚剩下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她吃得很仔细,排骨啃得骨头都发白,米饭一粒不剩。食堂里人声鼎沸,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会觉得奇怪——姐姐吃妹妹的剩饭,虽然不太常见,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只有顾清瑶自己知道,她在吃那些饭菜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在想,林晚的嘴唇碰过这双筷子,林晚的牙齿咬过这块排骨,林晚的舌尖尝过这勺汤。这些东西通过她的口腔进入她的身体,像是某种隐秘的联结,让她觉得离林晚更近了一些。

吃完饭,她把两个餐盘收好,背起林晚,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很烈,林晚趴在她背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又热又痒。顾清瑶的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她没有躲,反而微微侧了侧头,让林晚靠得更舒服一些。

“姐姐。”林晚闷闷地开口。

“嗯?”

“你的脖子闻起来像食堂的油烟味。”

顾清瑶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我回去就洗澡。”

林晚没有再接话,但也没有把脸移开。她就这样贴着顾清瑶的脖子,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顾清瑶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但不敢回头去看,怕惊醒她。她放慢了脚步,在树荫下慢慢地走,希望从食堂到教学楼的这条路,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放学回家,顾清瑶先把林晚的轮椅从车上搬下来,把林晚从后座抱到轮椅上,推着她穿过花园和门廊,进了家门。换鞋的时候她蹲下来,帮林晚脱下校鞋,换上家居拖鞋,动作行云流水。

林晚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蹲在脚边,忽然用脚尖抬了抬她的下巴。“姐姐,你今天在学校表现不错。”

顾清瑶抬起头,林晚的脚趾正好抵在她的下颌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圆润可爱。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赶紧低下头,继续帮林晚穿拖鞋。

“晚上我要骑大马。”林晚说,语气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好。”顾清瑶没有犹豫。

晚饭后,顾夫人在客厅陪林母看电视。林母今天心情不错,顾夫人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在给她做足部按摩,一边按一边陪她聊着家长里短。林母半闭着眼睛,偶尔“嗯”一声,神态安详而满足。

顾清瑶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跪在地上,给一个保姆出身的中年妇女捏脚,手法娴熟,笑容温柔,脸上没有一丝不甘。她忽然觉得很理解——感恩就是这样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顾家欠林母一条命,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而她也欠林晚。欠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她觉得自己欠林晚一切。

晚上九点,林晚的房间里。

顾清瑶端来一盆温水,水里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是她上周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据说可以舒缓疲劳。她蹲在床边,把林晚的双脚轻轻放进水里,手指穿过水面,握住林晚的右脚,开始清洗。

林晚的脚踝已经全好了,消肿了,淤青也散了,恢复了之前那种白皙细腻的样子。顾清瑶的指尖从脚踝滑到脚背,从脚背滑到脚趾,每一根都仔仔细细地洗过,连趾缝都没有放过。她按得很轻很慢,用拇指在林晚的脚心画着圈,感受着那层柔软皮肤下的骨骼和筋脉。

林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随意翻着。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暖黄色的台灯灯光笼罩着她,整个人像一幅油画。

顾清瑶一边洗一边偷偷看她的脸,心里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她愿意一辈子给林晚洗脚,一辈子伺候她,只要林晚愿意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洗完脚,顾清瑶用毛巾把水擦干,然后涂上润肤霜,开始按摩。她的手法已经比最开始好了很多,知道用多大的力气能让林晚舒服,知道哪些穴位要多按一会儿,哪些地方要轻轻带过。她握着林晚的脚,拇指从脚跟推向脚掌,一下一下,节奏稳定而温柔。

林晚翻杂志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开始发沉。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子往下滑了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脚从顾清瑶的手里滑出来,随意地往旁边一搭——

正好搭在顾清瑶的脸上。

顾清瑶愣住了。

林晚的脚掌贴着她的右脸颊,温热的,带着刚涂上的润肤霜的香气。脚底的皮肤柔软细腻,像一块温润的玉石贴在皮肤上。五个脚趾微微分开,豆沙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甚至能感觉到林晚脚背上那道浅浅的青筋在微微跳动,那是生命的温度。

顾清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缓缓转过脸,嘴唇贴上了林晚的脚掌。

她吻了一下。在脚心最柔软的地方,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脚趾,她一根一根地吻过去,从最小的那根开始,到第二根,到中间最长的那根。她的嘴唇沿着脚趾的轮廓慢慢移动,吻过趾尖,吻过趾根,吻过趾缝间那一点敏感的皮肤。

她没有闭眼睛。她看着林晚的脚在自己的嘴唇下微微颤抖,看着那涂着豆沙色的趾甲离自己的眼睛那么近,近到能看清甲面上细小的纹路。

林晚的杂志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姐姐。”林晚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奇怪的紧绷感。

顾清瑶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她没有抬起头。她的嘴唇还贴在林晚的脚背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你在干什么?”林晚问。

顾清瑶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但嘴角是弯的。她看着林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晚晚,你的脚真好看。”

林晚的呼吸乱了。她看着顾清瑶——这个比她大一岁的女孩跪在床边,双手捧着她的脚,嘴唇上还沾着润肤霜的光泽,眼睛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近乎虔诚的迷恋。那种目光不像一个人看另一个人,更像是一个信徒在仰望她的神明。

林晚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你真是没救了。”林晚说。她的声音在发抖,语气却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但懒得去改变的事。

顾清瑶把脸贴上了林晚的脚背,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温热的泪水落在林晚的脚趾上,和润肤霜混在一起。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想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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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5:17 | 显示全部楼层
林晚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和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林晚动了。她伸出另一只脚,用脚趾轻轻擦去顾清瑶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那就别救了。”林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顾清瑶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林晚的脚心,泪水打湿了那片柔软的皮肤。她吻着那上面的泪痕,吻着自己的咸味和林晚的体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好的味道。

夜深了,顾清瑶收拾好盆和毛巾,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忽然叫住了她。

“姐姐。”

顾清瑶回过头。

林晚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台灯已经关了,房间里只有窗外的月光,银白色的光落在林晚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朦胧。

“明天,”林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很轻,“你还给我洗脚。”

那不是命令。

那是一个请求。

顾清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水盆,在黑暗中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想起林晚看不到,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

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把水盆抱在胸前。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烫,心里像装满了温水的浴缸,满得要溢出来。

走廊尽头,顾夫人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她听到母亲在跟林母说话,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晚晚那孩子懂事,清瑶也懂事,她们姐妹俩相处得好,我就放心了……”

顾清瑶低下头,看着盆里已经凉了的水,水面倒映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那倒影像另一个世界,模糊而扭曲,和她现在的人生一样,早就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但她不想看清了。

她端着水盆,穿过走廊,回到自己那个朝北的小隔间。月光从窄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单人床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她把盆放下,躺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林晚脚心的温度,那种温热的感觉像一颗种子,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缠绕着她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着。

明天,她会继续给林晚洗脚。继续背她上学,继续帮她擦屁股,继续给她当马骑,继续吻她的脚趾、脚心和一切她愿意让她吻的地方。

她会继续。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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